“我悄悄地走到他们的卧室门口,借着窗帘缝隙的月光,竟然看到他俩都是赤身裸体地躺在一起。”
“原本我对梁艳非常爱慕,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更是怒火中烧。”
稍微停顿一会,刘铁说道::“其实,对于实施杀人行为,我一直都没有下定决心。”
“那天晚上,在路上虽然计划好实施杀人行为,但是还是有些犹豫,还有些挣扎和踌躇,但是看到当晚的那一幕,我彻底被击垮了。”
“我甚至想拿起刀把他们分尸了,碎尸万段。”
“但是为了保护自己,我还是选择使用木炭。”
'当天晚上,我把木炭端进去的时候,木炭已经开始燃起来了。“
“就这样,我把木炭放到卧室门口处,把门稍微关了关,在一个狭小的环境中,让一氧化碳不断聚集。”
听到这里,李剑继续问:“当时在实施一氧化碳燃烧的过程中,你在哪里?”
刘铁呵呵地笑了笑:“我当然是在等待他们死亡。”
“当时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了一支烟,静静的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一瞬间,李剑怔在原地。
他没想到这看起来非常清秀、阳光的年轻人内心如此阴暗。
接着,他严肃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们两个已经死亡?”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我忽然发现没有听到杨广的打呼噜声音,我估计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所以我带着面具走了进去,然后确定他们两个已经都没有呼吸了。”
“后来你又做了什么?”
“后来我就把木炭用水泼灭,放入自己携带的袋子里带走了。”
“在离开之前,我特地把钥匙甩在了鞋柜的台子上。”
听到他的陈述,江安和李剑两个人纷纷点点头。
整个作案的过程与前期分析的完全一致。
接着,李剑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如此记恨梁艳,想要把她灭口?”
“为什么?你也不想想她当初做了什么事情!”
“我鼓起勇气对她表白,付出了这么多心血,拉下面子,但是她却做了什么?”
“她却和寝室的其他三个人把我的蜡烛踢了,玫瑰花踩碎。”
说到这里,刘铁双手握拳,内心非常气愤。
“如果单纯地不同意、不答应,我倒没有什么,大不了说我配不上她,但是她那种行为明显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江安看到他脸上闪过的愤怒。
其实从个人来说,当初梁艳和她寝室同学的做法,也的确太过分了。
接着,刘铁继续说:“我因为这个事情臭名昭著,整个大学四年我都是夹着尾巴做人,没有女朋友,同学们都在非议我,一度我想自杀。“
“但是,最后我还是坚持下来了,让我坚持下来的唯一动力就是要复仇。”
“复仇?“
刘铁沉声道:“对,我要复仇。”
他笑了笑,“要不是你们及时抓到我,估计死的还不止两个人。”
听到这句话,江安和李剑两个人也都闪过一阵惊恐。
“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要杀害寝室的其他三个人吗?”
刘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当年为了布置那个表白现场,我一个月都是吃的方便面。”
“这个仇我必须要报。”
说话间,刘铁的表情有些扭曲。
瞬间,整个室内陷入了沉默。
江安和李剑两个人盯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杀人狂魔。
过了一会儿,江安开口问道:“这个案件中,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参与者?”
刘铁摇摇头:“没有了。”
“对付他们两个,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末了,他问道:“不过,要不是我留下那串钥匙,估计你们可能永远都查不到我。”
江安嘴角抽了抽:“这是你自己认为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一直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就算有完美的犯罪,我们也一定能找到攻克犯罪最好的途径。”
接着,李剑站起来说道:“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希望你能改过自新,出来之后认真做人。”
“无所谓,活着是个男人,死了是一条好汉。”
李剑沉声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骨气。”
随后,江安、李剑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审讯室。
刚走出审讯室的门外,张妍、小汪等人都纷纷围了过来。
他们通过监控的单向视频看到了整个审讯的过程。
小汪激动地说:“江安兄弟,真有你的!我怎么记得送过去钥匙的时候只是在钥匙上发现了一些碳末,并没有指纹呀。”
旁边的人也附和道:“是啊,我也觉得没有印象啊。”
说话间,付队长秦队长等人也露出好奇的神情。
李剑笑而不语。
江安沉声道:“没有指纹,后面那段是我自己加的。”
“我去,像真的一样,而且你还现场做实验,同样都是碳墨,同样都是用手触摸。”
瞬间,所有人都纷纷竖起大拇指。
李剑笑着说道:“孙子兵法,难道还有这一招吗?真的是出其不意,兵不厌诈呀!”
江安转头看了看李队长,说:“我以为你对刘铁说的那一番话,能够彻底击垮他,但是明显看出来他是一副老油条样子,估计已经想到我们会问什么。”
“我们手上也并没有过硬的证据,所以我当时就铤而走险,联想到钥匙上的碳末,正好当时我的余光看到抽屉里有一个墨盒和指纹档卡,我就借题发挥。”
“没想到,竟然收到这么好的效果。”
张妍笑了笑说道:“刚才那个阵势,你现场做实验,别说是他了,就算是我们自己也会被吓住。'
“事实证明,比理论说教更厉害。”
“就是呀,就是呀,这种现场按指纹的方式,简直比指纹鉴定书对人的冲击力还大些。”
李剑队长看了看江安,心里非常满意。
说实话,要不是江安刚才使出这一招,估计这块骨头还不一定能啃得下来。
他笑着说:“现在我宣布这个案件成功告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