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何队长也转头看了看。
“江安来的正是时候,看看他有没有好的办法。”
远远走过来,看到两个人在走廊内抽着烟,他就知道审讯一定不是很乐观。
“张总队长!”
张峰上前一步,轻声说道:“辛苦了!”
“审讯不乐观吗?”
对面的两个人都摇摇头。
“这个女人很狡猾,始终不承认自己的罪行。”
张总队长一脸愁容,叹了一口气。
“尽管我们的内心都相信她很可能是凶手,但是束手无策。”
何队长也走上前来,“就是啊!现在最缺乏的东西就是客观证据。”
沉思一会儿,江安说道:“这个女人有动机、有能力、熟悉环境。”
“这都是案件嫌疑人的重要特征。”
何队长也沉声说道:“就是啊!”
“案发地点是一栋荒废的写字楼,没有监控,现在去哪里寻找证据。”
忽然间,江安沉声说道:“我有一个方法,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听到这句话,张总队长和何队长两个人瞬间有些惊讶。
两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期待,直接看向江安。
“什么方法?快说来听听。”
何队长一脸期待的拉了拉江安的手臂。
仿佛是一个溺水之人,拉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就连站在江安身后的张妍、小汪两个人的脸上也露出惊讶神色。
刚才,三个人一路去勘察张燕的家,而且也是一路前往医院咨询专业医生。
为何他就突然有好的方法和妙招呢?
张妍、小汪两个人相互看了看,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茫然。
紧接着,江安就开口说道:“刚才,我们在医院了解张燕疾病的时候,主治医师反应张燕曾经在1个月之前,右肘部有过骨折。
“一个月之前的骨折?”
想到案件发生在两个月之前,何队长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
张总队长也是一脸的惊讶。
他问道:“江安兄弟,这个骨折和案件有关系吗?”
“毕竟,时间上还是有一个月的差距。”
正当众人不解的时候,江安分析说道:“刚才,我们去医院找到张燕做流产手术的医生。”
“他反映出张燕在一个月之前曾经去找她看盆腔疾病。”
“而且,在看病的过程中,张燕顺带提出右手臂疼痛,让医生帮忙看一下。”
“主治医生建议她拍摄x光片。”
“虽然就诊时间在一个月之前,我看到x光片的骨折情况之后,认为骨折的形成时间应该在两个月左右。”
“两个月左右?”
瞬间,张总队长、何队长两个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张峰沉声问道:“江安兄弟,能否把时间进一步精确?”
江安思考了一会儿。
“对于骨折愈合时间的推断,仅仅只是一个大概率事件。”
“要说具体到哪一天,目前没有统一的标准,而且误差相对较大。”
稍微停顿一会,他说道:“不,从我个人的经验来判断,形成骨折的时间应该和案件发生的时间相对较为近。”
“时间上相近?”
“这作为与案件有关的依据,是不是不太充分。”
江安点点头.
“张总队长,您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不过,除了时间上的紧密联系之外,还有另外一方面原因。”
“什么原因?
江安沉声说道:“我记得张燕给主治医师说,形成肘部骨折的原因是骑摩托车摔的。”
“但是,从我个人对于骨折形态学的分析。”
“我认为并不是直接的暴力冲击,而是牵拉导致的撕脱性骨折。”
听到“撕脱性骨折”这个专业的名词,在场的人瞬间来了兴趣。
“好深奥啊!什么是撕脱性骨折?”
张妍好奇的问道。
张总队长与法医的接触时间并不短。
对于法医的很多专业名词,也并不陌生。
比如说尸斑、尸僵、角膜混浊、机械型暴力........
但是,对于这种撕脱性骨折,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种骨折很特殊吗?”
“快给我们说说吧。”
何队长已经被这个案件搞得焦头烂额。
这好不容易有一个大的突破口。
他希望趁热打铁迅速找到过硬的证据。
紧接着,江安沉声说道:“撕脱性骨折和一般的骨折有很大区别。”
“撕脱性骨折是由于人体肌肉,在关节部位移行牵拉造成的骨折。”
“对于这个地方的骨折,往往是由于肌肉强烈收缩导致局部骨折,与一般暴力打击导致的打击部位骨折有很大区别。”
“而且,在我看来,如果是交通事故摔跌导致的骨折,那么往往是人体直接与地面接触形成骨折。”
“所以,在张燕右侧肘部的骨折分析上,我对自己的结论有信心。”
“张燕在骨折形成机制上,并没有说实话。”
“从法医的鉴定程度来看,失脱性骨折不容易形成。”
“而且,只有当关节巨大的暴力牵拉,才能够导致这种撕脱性骨折。”
“在我看来,往往关节肌肉的牵拉一瞬间,力量是不可预估的。”
经过江安的分析,其他几个人越听越迷糊。
忽然,其中张峰说道:“江安兄弟,你说了这么多。”
“我始终不明白,在凶手和死者接触的过程中,难道因为双方的搏斗导致巨大暴力牵拉骨折吗?”
“而且,我在死者的身上,并没有看到打击痕迹啊。”
“至少在我看来,这种剧烈反抗的程度并不高。”
江安听了之后,轻轻点点头。
“张队长,你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在这个尸体上,我们并没有发现太多的搏斗损伤。”
“不过,正如我刚才说过的那样。”
“在死者被运输到楼上抛尸的过程中,其中要经过一楼的沙石地面。”
“前期,我在分析这个案件的时候,说过嫌疑人在经过那里的时候,存在滑动的行为。”
“而且,正是因为这个滑动行为导致死者额部的擦伤。”
稍微停顿一会,江安说道:“现在想来,我觉得当时考虑不全面。”
“凶手在这个摔跌的过程中,很可能也有受伤。”
瞬间,所有人都往这个方向去思考。
“你的意思是?”
“这个是脱性骨折就是他转移尸体过程中形成?”
江安沉声说道:“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大。”
“就算一个人的犯罪心理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