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与一个爸爸级的男人抱在一起,难道是我的幻觉吗?”
“剩下最后一口气,她还在说陈名豪是自己的亲叔叔!”
“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她要是真的有这样一个叔叔,估计也不会和我在一起。”
接着,李剑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把汽油桶中剩下的汽油全部倒在办公室内,放火后逃离。”
“你从哪里离开?”
“我还是从翻墙进来的路逃跑。”
“不过,当我逃出去之后,我发现自己的车子还在车库内。”
“虽然车子是盗窃过来,但是后备箱内还有一些名贵烟酒,我又回去取车上的烟酒。”
李剑追问道:“烟酒哪里来的?”
沉默一会,钟爽说道:“杀人罪行都承认了,这个也没有什么,我偷来的!”
李剑点了点头,随即问道:“车库内的监控探头线路也是你破坏的吗?”
钟爽点了点头,“是!”
“不然话,我怎么能进入车内拿回名贵烟酒。”
片刻之后,李剑沉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李兰说的是真话?”
“真话?”
“怎么可能是真话?”
“她说的要是真话,太阳会从西边出来了。”
接着,李剑开口说道:“据我们的调查,李兰的母亲患有尿毒症,刚刚找到肾源,但是手术的费用很高。”
“这段时间,她经常加班很晚才回来,主要是在KTV兼职陪酒。”
“据她的闺蜜陈述,李兰之所以瞒着你,就是为了防止你多疑。”
“但是,她没有做出你想的那种事情。”
“至于她和陈名豪之间的关系,真的是亲叔侄女的关系。”
“陈名豪与李兰的父亲是双胞胎兄弟,不过小时候李兰的父亲被拐卖走了。”
“半年之前,李兰才通过小宝回家网站找到她父失散多年的兄弟陈名豪。”
“至于当天晚上,为何李兰会与陈名豪在一起,我们推断很可能李兰在为母亲的手术筹钱。”
“当天,陈名豪在银行提取现金100万。”
“如果我们没有猜错,这100万应该是给李兰为母亲治疗的费用。”
听到这里,钟爽瞬间脑袋一阵晕厥,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当晚的情形。
他记得冲进卧室的时候,两个人的衣服穿的很好,只是抱在一起。
李兰的头靠在陈名豪的肩膀上,他当时隐约还听到了小声哭泣。
而且,整个过程中,李兰一直在解释,在哀求自己。
可是,自己当时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
2分钟之后,钟爽面目狰狞,发出“啊”的一阵怒吼。
紧接着,审讯室内就传来一阵“咚咚咚”的闷响。
钟爽的头不断撞击着面前的小桌板。
悔恨、自责、内疚充斥他的心中。
此刻。
陈河、江安、张妍站在单向玻璃之外,注视着审讯室内的情况。
看到这里,三个人内心都一阵唏嘘。
陈河摇摇头,说道:“真的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张妍也叹了一口气,“情侣之间,最重要的不是信任吗?”
话音刚落,马局长的声音床来。
“陈河,审讯的怎么样?”
很快,三个人立即转身。
“全招了!”
陈河一脸自信的说道。
“这么快?”
马局有点不相信。
接着,陈河看了一眼江安,说道:“这小子回来的时候狡猾的很,幸亏江组长使用了妙计。”
“哦?”
马局看向江安,面带微笑,十分好奇。
江安说道:“报告马局,也不是什么妙计,仅仅是从物证的角度出发,给了嫌疑人足够心理压力。”
陈河道:“马局,你刚才没在这里,没有见证到整个过程的曲折。”
“在江安使出杀手锏之前,钟爽是一副老油条的样子,把李队长都气的火冒三丈。”
“在江安使出杀手锏之后,钟爽瞬间就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听到这里,马局长笑了笑,眼神中充满欣赏。
江安说道:“陈队,你过奖了。”
“我仅仅是重建了钟爽的作案过程,寻找可能存在的痕迹。”
马局点头道:“江安,好样的!”
“口供可以撒谎,但是物证不会。”
“往往那些无声的证词,最有说服力!”
他抬手拍了拍江安的肩膀,“江安,辛苦了!”
“这次,你干的十分漂亮,完全没有辜负我们市局班子成员对你的期望。”
最后,马局长说道:“有你担任命案尖刀组长,我很放心。”
江安立正,右手上举,做出一个敬礼的动作。
“马局!请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破命案。”
马局点头笑了笑。
话音刚落,李剑、小汪两个人也走了出来。
马局转头道:“辛苦了!”
李剑笑了笑,“这个老油条终于承认了。”
接着,马局话锋一转,问道:“他一个人杀死两个人?”
“有没有同伙?”
李剑摇摇头,“根据目前的调查材料,以及现场勘察,都没有发现同伙的存在。”
“作案工具找到了吗?”
“汽油桶在他家中,绳子被他扔了。”
马局叮嘱的说道:“对于这种狡猾的嫌疑人,务必要提高警惕,防止他在庭审中翻供,必须要把这个案件办成铁案。”
“是!马局!”
接着,李剑转头看了一眼江安。
“马局,这次案件的侦破中,江安又是头功。”
“在案件调查进入僵局的时候,他及时扭转方向,把侦查重点从陈名豪转向李兰。”
“同时,在嫌疑人落网后,又是他打通了破案最后一公里。”
马局点头道:“江安确实有刑侦破案天赋。”
“他虽然年轻,但绝对配得起命案尖刀组长的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