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说道:“你不要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尚。”
“三次盗窃,一次抢劫。”
“你以为你是好人吗?”
这句话说出之后,对面的钟爽突然愣了一下。
片刻之后,钟爽说道:“盗窃,抢劫,但我不会杀人。”
“杀人可是重罪,我清楚的很。”
“而且,我已经改邪归正,做个好人。”
对于这种无理取闹,油嘴滑舌的嫌疑人,李剑最讨厌。
李剑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你真的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我从事刑警这么多年来,什么地痞流氓没有见过。”
“最后,都被我制服、送进监狱了。”
“今天,我不相信你一个小年轻也能阻碍我们警察办案。”
钟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不管,我没有杀人,我无辜。”
这个时候,江安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就算你可以强加解释烫伤是烧烤形成。”
“难道,你在烧烤的过程中,还爬过树,把大腿划伤?”
这个时候,钟爽突然往自己的裆部看了一眼,眼神有些躲闪。
很快,他抬起头辩解:“当时,我们在山上烧烤的时候,经过一片树林,可能不小心树枝划伤了大腿,有问题吗?”
江安看了钟爽一眼,“树枝尖端当然可以形成皮肤伤口。”
“但是,你大腿内侧的划伤是三条平行分布,难道说着三个树枝尖端也是平行分布吗?”
“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钟爽有些不安烦躁起来,他说道:“我怎么知道,谁会注意树枝的尖端是不是平行。”
良久之后,江安严肃的说道:“
你说谎!”
“这是你当晚上,跨越窗户进入犯罪现场的过程中形成。”
江安的声音很低沉,听起来铿锵有力。
钟爽愣在那里,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长相年轻的警员,声音如此的有穿透力。
室内再次陷入安静之中。
片刻之后,他问道:“这只是你的猜测,你有证据吗?”
“当然!”
“我们当然有证据!”
“证据就留在那个窗台上。”
“既然窗台上有尖端在你的腿上形成划伤,那么尖端上也一定会留下你的血迹和皮屑组织。”
听到这句话,钟爽忽然愣在那里,双眼瞪的很大,直勾勾的盯着江安。
此刻,不仅是钟爽,甚至李剑、陈河、小汪三个人都惊呆了。
他没有想到,江安最后竟然使出了绝招。
看到钟爽的表情,另外三个人瞬间明白,这一招的用处非常大。
接着,江安继续说道:“如果你现在承认罪行,我们还可能会认为是坦白。”
“但是,如果我们离开审讯室,回到火烧现场,把窗台尖端上的血迹和皮屑组织提取检验。”
“并且,把检测基因与你的基因比对,你就彻底没有坦白的机会了。”
“到时候,我们一定会以零口供把你送到法庭,让你接受最顶格的刑事处罚。”
忽然间,钟爽眼睛瞪的很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有些颤抖。
最后,他彻底瘫坐在后面的椅子上,头耷拉下来。
良久之后,钟爽微微抬起头。
“我说!我现在什么都说。”
“请问几位警官,如果现在说的话,能不能算坦白?”
李剑看了他一眼,说道:“那要看你说了什么?说了多少?”
“我说!我全都说!一点都不落!”
江安、李剑、陈河、小汪四个人相互看看,点了点头。
很快,江安和陈河两个人走出了审讯室,剩下的审讯工作交给李剑和小汪两个人。
刚走出审讯室,陈河就竖起大拇指,“江安,这次你又立大功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他大腿有划伤啊?”
江安回答:“在我弯下腰观察他脚踝部烫伤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他大腿内侧有三条平行的划伤。”
“我去!厉害!”
“高手过招,都是细节处见分晓。”
“佩服!要不是你在关键时候力挽狂澜,抛出了杀手锏,估计这小子还在不断的狡辩。”
江安笑了笑,“可能这次的运气比较好吧。”
“江安兄弟,你又谦虚了,运气则是实力的体现。”
这个时候,张妍也小跑着过来。
“师弟,你这一次太帅了。”
“刚才,你在审讯室的精彩分析,我在玻璃外看的清清楚楚。”
“佩服!佩服!”
江安轻轻的笑了笑。
随即,张妍好奇的问道:“现在要不要去现场提取血迹?”
江安看了看两个人,笑着说道:“师姐,现在可以过去,但不要抱很大希望。”
“什么意思?”
陈河一脸疑惑。
张妍也问道:“难道刚才说的是假话?”
江安说道:“三处皮肤划伤是真的,但是尖端上不见得有血迹和皮屑。”
张妍更加困惑了,看着江安。
江安继续解释说道:“从法医的角度分析,他大腿内侧的皮肤划伤很细小,就算出血也是极其微量。”
“而且,钟爽还穿着黑色长裤,在尖端物体离开皮肤,穿过长裤纤维的时候,很可能把微量的血迹和皮屑摩擦掉。”
陈河听了之后,点头说道:“审讯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他感叹道:“你是法医,但你比我们刑警还厉害。”
正在这个时候,李勇小跑着过来。
他说道:“陈队,我们外围调查有了一部分进展。”
“你说!”
“我们调取了陈名豪的银行流水记录。”
“在案发当天,陈名豪在银行提取了100万现金。”
“哦?100万?干什么?”
李勇回答:“至于提取现金的目的是干什么,并没有说明。”
“另外,我们调查了李兰的个人情况。”
“李兰的父亲在2年前去世,母亲是尿毒症晚期,1个月之前找到肾源,准备要进行换肾手术。”
陈河听了之后,问道:“李兰和陈名豪之间是什么关系?”
李勇回答:“根据李兰闺蜜反映,李兰是在半年前找到这个是失散多年的叔叔。”
“他们之间并不是不正当男女关系。”
听到这里,陈河忽然困惑起来。
他说道:“当天晚上,为何他们两个会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