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夜晚,微风轻拂,尚有一丝丝凉意,但却又格外的舒适。
这对于居住在大院里的孩子们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时光。
在这个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月份,小伙伴儿们凑在一起,别说做游戏了,哪怕捡到一条虫子都能玩的津津有味。
与之相比,大人们就克制得多,无论春夏,永远是聊天、打牌下象棋。
过了晚上九点,孩子们就被家大人训斥着驱赶回房间睡觉,大人们却可以继续玩到十点钟才作罢。
蓝田野今天跟朱续在大门口点灯鏖战,一盘象棋下到了十点半,终于用了一招卧槽马将死了对方,被同事们围得水泄不通的象棋大战就此作罢。
尽了兴的众人说说笑笑往家里走去,蓝田野上了楼,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迪辛还站在窗户边上张望。
他转身锁了门,随口问道,“看什么呢?”
迪辛头也不回地答道,“看你大外甥家的灯。”
“钟山?灯怎么了?”
“这小子熬夜是不是太厉害了?昨儿个我起夜,五点钟,灯还亮着呢!”
蓝田野不以为意,“也许是忘关了吧?”
迪辛摇头,“一天忘关情有可原,还能天天忘?你啊,赶明儿见到他可得说说他,年纪轻轻,身体要紧!”
“好好好!”
蓝田野赶忙答应下来,只是心里却想,万一钟山是跟女朋友……那不就尴尬了?
胡思乱想着,他不知不觉步入了梦乡。
而此刻不远处的二层小楼里,钟山刚刚停下手中的笔。
熬了一个星期,手里这份儿剧本总算是写完了。
站起来揉了揉手腕,钟山起身去冲了个澡,等他转身回到卧室,才发现刘小莉居然还没睡呢。
他柔声道,“怎么不睡觉?你明天不是还有演出吗?”
“明天是晚上演出,又不急。”
刘小莉伸手搭在钟山身上,有点幽怨地看他一眼,“这两天你怎么对我爱答不理的?”
“哪儿啊!我不是工作忙嘛。”
钟山连忙喊冤,心想难道是最近自己的小头不够努力?
刘小莉有些心不在焉,“哦……今天这么早……写完了?”
钟山点点头,“嗯,写完了,怎么,想看?”
“我不!”
刘小莉嘟着嘴摇摇头,忽然翻身上马,娇躯伏在钟山身上,冲着他的耳朵吐露出一团湿湿的空气。
“我想让你讲给我听……”
钟山哪能惯着这个,手下意识地就要开始游走,却被刘小莉拍手打掉。
姑娘的笑容里意味不明,“没讲完之前,不允许你动手动脚。”
钟山哪能让她拿捏住,随口说道,“从前有个和尚还俗下了山,为了娶媳妇当了三回兵,后来媳妇娶了,可惜好景不长——”
说到“长”字的时候,别的东西好像也长了,钟山一个翻身将刘小莉压在身下,这下就由不得她了。
又是一阵天雷勾地火。
等到俩人都彻底念头通畅,又重新洗了一遍回来,钟山搂着姑娘,还想开口讲讲那个故事,却发现刘小莉已然睡着了。
他哑然失笑,只能把被子好好掖了掖。
第二天清早,迎着大太阳地,钟山一如往常去上班。
时隔一个星期,三个剧团的职工们已经渐渐熟悉了人艺的工作、生活节奏。
今天三个剧团的院长们照例是跟着钟山。
四个人先去了排练室,看了看正在局部合成的《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排练情况,到了十点钟,又去了副楼开创作会。
跟上一次相比,这次开会大家主要都是在汇报进度。
贺季萍手里的《天下第一楼》电视剧大纲已经出炉,大伙儿传阅一番,都认为在台词、风格上与钟山的话剧版一脉相承,哪怕新增的故事情节也没有超出原本的范畴。
至于高行建的话剧,那已经在艺委会上审核过了,干脆不再过会。
至于木偶剧团一直在关心的《少年包青天》同样进展喜人。
钟山一口气拿出了30集的故事梗概,虽然每集都只有几句话的核心内容,但是对于蓝因海这样的资深编剧来说,只要人物、关系、故事发展给到位,情节填充什么都不是问题。
会开到这里,大家本以为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谁知钟山忽然从包里掏出一份手稿。
“之前说的反法西斯40周年的剧本,我写完了,正好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啊?”
旁边的李法增、周院长三人都是目瞪口呆。
李法增忍不住问,“这不是才一个星期吗?就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