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级学员班的招生工作跟上一次一样,依旧分成三个阶段。
不过这一次规模却大有不同。
此刻的艺委会上,所有人听着钟山的“工作汇报”。
“……所以综上所述,这一次的初审阶段至少需要20位经验丰富的同志两两一组充当评审,以便在一周之内从已经报名的一万一千名考生中筛选出复试的1000名人选。”
钟山平静的说完,大家的目光都是不可置信。
方馆德揉了揉脸,再次确认道,“钟山啊,你再说一遍,这次报了多少人?”
“一万一千人。”
“怎么这么多?”旁边的宋银追问道,“报名筛查没做吗?”
所谓报名筛查,就是初审之前由工作人员把报名信息挨个看一遍,先过滤掉不符合年龄、健康标准的废表。
钟山摊手,“当然做了,不过这一次因为学员能拿到大学毕业文凭,多了很多已经工作的青年人。”
听到这个消息,大伙都是惊叹无言。
于适之赞叹地笑出了声。
“你呀,总是能搞出新花样!”
当初钟山提议给学员班发文凭的时候,大家除了感叹钟山“玩噱头”之外,多数人都认为意义不大。
甭说别人,就连你钟山自己都是“小学毕业”的学历,不一样混成了全国知名编剧?
对于一个演员来说,学历就这么重要吗?
然而他们的想法惨遭现实打脸。
演员也许只是一份独特的工作,但是加上“大学生”这个光环之后,意义立刻就不同了。
如此前所未有的报名热情不仅是给人艺的工作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更是引起了不少报纸、媒体的关注。
一个剧团,区区八个“毕业生”的名额,竟然吸引了上万人报名参加,其中的关节立刻引发了无数观察者们的讨论。
有人认为是因为人艺地位崇高,好剧不断,吸引了表演爱好者。
有人则引经据典,试图论证“文凭”在改开新时代的重要意义。
更多的人则是看到了这份儿“招生简章”背后的不凡之处。
话剧界最优秀的老师、演员和中戏的专业教授们共同开坛授课。
每位学员每月50元的补贴,比很多地方的职工工资都高,堪称入学就是上班。
而等到真正上班的时候,甚至还能领到一张无比金贵的大学文凭。
这是何等的优厚待遇?
至于合作办学中关于演员学历和资格门槛的讨论,还远没有走入有心人的视线。
不过无论如何,这一届的学员选拔就这么以前所未有的姿态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既然自己负责总揽全局,钟山干脆利落地把做评审的工作推得一干二净,自己只需要每天跟自己拉来帮忙的傅唯博核对名单就行了。
就这样,钟山白天在剧院里坐镇,看着一片片乌压压的青年们怀揣着梦想走进评审房间,晚上则是坐在录音棚外,看着七合板的乐手们一个个参与编剧制作、器乐录制、电子音合成,然后在适当的时候跟他们一起举起手中的啤酒。
到三月末的时候,张嫱这张名为《害羞的女孩》的磁带专辑基本上已经到了录制的尾声。
而就在这时,一个硕大的包裹从沪上邮寄到了燕京。
钟山拆开一看,竟然是《故事会》主编何成伟寄来的“样稿”和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