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那你知道的太少了！”
杜勒斯看看宋淮桂，“看在香槟的份儿上，我可以告诉你，事实上他现在已经是整个百老汇最炙手可热的编剧，整个百老汇有四十多家剧院，同时有三家在公演他的剧目！像这样的人，拿托尼奖只是时间问题。”
宋淮桂不理解，“不也才三个？”
“才？”
杜勒斯摇摇头，“你听清楚，不是上演过三部剧目，而是同时上演三部剧目！”
“全美有15000名注册编剧，其中大约有三千多人专职创作话剧、音乐剧，而内百老汇只有四十多家剧院，三千多人，争夺四十多个可以实现梦想的剧场，然后呢，他一个人占了三个，你还觉得这很少吗？”
“而且他可是三部作品同时公演，这样的表现，哪怕我的老师阿瑟·米勒都不曾有过！而我的老师已经是全美话剧界公认的三巨头之一。”
他认真地看着宋淮桂，“现在你还觉得少吗？”
这下宋淮桂彻底清醒了。
不过她的香槟依然在发挥价值。
杜勒斯继续说道，“而且他在好莱坞同样声名鹊起，不仅仅是有电影上映，就连斯皮尔伯格这样的大导演，都在拍摄他编剧的电影，斯皮尔伯格你懂吗？
杜勒斯不等宋淮桂回答，就总结道，“总而言之，你不要觉得他年轻，实际上他已经可以平视你的老板皮尔·卡丹的角色。”
宋淮桂此时听闻，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自己今天没有把钟山拒之门外。
对于钟山一家来说，这顿饭的感受远没有付出的价格高。
就连一向贪图新鲜的钟小兰都撇嘴，“哥，下回还是去全聚德吧，还是鸭子好吃。”
王蕴如使劲儿敲她的脑壳，“现在知道鸭子好吃了！你知不知道今儿晚上能吃多少顿鸭子？你出国的钱还完了吗？就知道吃。”
钟小兰这下彻底自闭了，脑袋耷拉着靠在一旁的刘小莉身上一声不吭。
坐在前面的钟友为扭头看看，忙宽慰道，“行了行了，生什么气，今天钟山买了车，这可是好事儿。”
不得不说，这句话确实起了作用，王蕴如点点头，伸手摸摸头上的顶棚，“这个车是真好。”
“这个车是真好！”
同样的话，第二天早晨再次从早起遛鸟的俞民嘴里说了出来。
奔驰是昨天夜里停到史家胡同的，今天早晨，等钟山迎着大太阳开门准备送刘小莉去单位，才发现门外面胡同里竟然挤了不少人。
改开之后，燕京虽然依旧是自行车的海洋，但是汽车那自然满大街都是。
可是谁也没见过眼前这一款呐！
俞民本来早晨出来遛鸟，结果现在晃鸟笼子的事儿都忘了，整个人背着手伸着头往里打望，瞧着新鲜。
一看到钟山出来，他笑道，“好小子，我就猜到是你，哎呦？旁边这位是你女朋友？”
刘小莉看着一大群人齐刷刷的目光，点头低声问号。
本来她在钟山这儿过夜被人发现，还有点不好意思，谁知大家的目光立马挪回了车上。
钟山笑着摆摆手，“蹬自行车蹬不动了，买辆车代步！”
俞民不满道，“嘿你这小子，我特么退休了还蹬自行车呢！”
不过虽嘴上这么说，但钟山一开门，他立马就凑上去，看着里面，他啧啧称叹，“这车可真好啊，一看就不是一般的玩意儿，还这么大！”
钟山没空跟他聊天，拉着羞红脸的刘小莉上了车，在众目睽睽下挥手离去。
等送完刘小莉，再次回到首都剧场，钟山把奔驰车跟单位的华沙223并排停好，刚一下车，老秦就凑过来了。
看到是钟山，他一脸惊诧，再看看这车，他默默伸出了手。
“要烟？”钟山递给他一支八达岭。
“以后还是备中华吧……”老秦笑道，“这八达岭都对不起这车！”
俩人闲聊的功夫，不知谁在剧院里传开了消息，很快奔驰就被围得水泄不通，钟山站在车前，很是享受了一把“车模”待遇。
大伙很清楚，钟山这个级别，配车是绝对不可能的。
毕竟第一副院长于适之才配了辆华沙呢。
有人问出大伙的心声，“钟山，自己买的吗？”
钟山依旧是嘿嘿一笑，“这车呀，就是腿，代步用。”
展在人群中的傅唯博笑道，“那你这得是两条金华火腿！”
大伙都哄笑起来。
这样的车大家都没见过，长得四平八稳，线条不多，但任谁都看出，这玩意儿跟旁边的华沙都不是一个年代的东西。
众人有了对比，心中更加清晰，只是谁也没问钟山怎么买的，多少钱。
人多了不好意思问，等人少了，自然就不一样了。
等钟山应付完这些人，终于迈步进了排练厅，今天是《戏台》排练
排练厅里这些熟面孔可就不这么客气了。
演员们在中间排练，苏民坐在钟山旁边打听。
“这车多少钱呐？”
“三万。”
“这么便宜？”
苏民说完这话，都想打自己的嘴，只觉得被钟山影响得，三万块居然不觉得贵了。
谁知钟山摇摇头，“我说的是美金，还不含关税。”
苏民瞪他一眼，“你小子跟我大喘气是不是，一共花了多少？”
“要按外汇券算，大概十万块钱吧。”
“十万！”苏民感慨万千，“两部茶馆也排完了呀。你真舍得！”
其实钟山也不是不知道省钱的办法，比如今年下半年，海南就会出现“汽车事件”，一大批人员利用政策口子疯狂倒卖汽车，到时候找个关系，说不定车还能便宜不少。
但海南这事儿是谁拿批文谁赚钱，进口汽车是国家赚钱，钟山已经得了配额的便宜，自然要有投桃报李的态度，不能吃相太难看。
聊完了汽车，苏民的话题又转移到了别处。
“我听说《好运大厦》赴港的行程定了，这次几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