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汪硕心想我们俩萍水相逢，连名字都不知道啊。
沈序佳没看出汪硕的异样，只是一味拽住他偷偷看着钟山离去的方向，“那个就是钟山，刘小莉的男朋友。”
“钟山！”
汪硕眼睛一下子亮了，“写《人生》的那个？”
“对，不过人家是燕京人艺的编剧，弄过好多大戏，可厉害了，而且……”
沈序佳有些艳羡地低声说，“我们团现在最厉害的那个舞蹈《千手观音》就是刘小莉编的，不过大家都说也是他的手笔，因为当初就是他把刘小莉推荐到东方歌舞团的。”
汪硕倒吸一口凉气。
别的也就罢了，这个钟山竟然连泡妞手段也如此高超，这真是令人景仰……不愧是自己读过的作家。
另一边的钟山自然是跟刘小莉快快乐乐的去玩耍了。
俩人吃饭的时候，谈起买车的事情，刘小莉好奇道，“你这么着急买车，你会开车吗？我记得驾照挺难考的吧？”
钟山嘿嘿一笑，“放心，我开车技巧很好，今天晚上就让你试试我的车技。”
刘小莉眨眨眼，根本不懂钟山在说什么。
这一夜，刘小莉复习了不少芭蕾舞知识，什么搬前腿，旁腿、后腿，应有尽有……钟山则是亲自上阵，教会了她不少驾驶技巧，还让她学了学前后挂挡。
翌日清晨，大太阳地。
送走了刘小莉，钟山今天没着急去上班，而是拐弯抹角去了一趟车管所。
按理说80年代考驾照要比后世困难多了。
这年头没有驾校，所以想学车，就只能去找单位的老师傅学。
而且名额有限，想要考下来驾照起码要花两三年时间。
再加上当时的汽车很容易坏，要是司机不懂得机械常识，趴在路上可就没人管。
所以考试不光要考交通法规，还要考简单的机械维修。
钟山自然是没时间等待，更不会机械维修，所以他干脆让萧楚楠介绍了个熟人。
车管所的副所长老黄不客气地接过钟山递来的两条大前门，然后很客气地跟钟山寒暄一阵，这才带着他去屋里办手续。
业务员盖章的时候，主要遵循一个应盖尽盖原则，从小型汽车到二轮摩托，再到方向盘式三轮、手把式三轮统统盖个遍。
眼看业务员还要贴心地把大型客车、大型货车也给钟山盖上，钟山伸手拦住了。
“这个倒没有必要了，谢谢啊！”
送走了钟山，老黄凑到业务员旁边，给他压了两包烟。
业务员不是很尽兴，“不都是盖满么，怎么这个人怎么还少盖两个？”
老黄吐出一个烟圈，“文化人的事儿少打听，咱不懂。反正人家还得谢谢咱呢！”
……
三月末，整个首都剧场忙得热火朝天。
小剧场里每天挤满了来表演的大学生，两个排练厅里《家》和《戏台》在接续排练，《暗恋桃花源》剧组略作休整，又要出去巡演，剩下的演员们，则都要根据电视部的安排，参与《良师益友》的拍摄、配音，偌大的剧场，百十号演员忙得团团转。
这可把钟山愁坏了。
知道缺人，但也没想到缺人缺成这样。
自从《大撒把》的剧本写完之后，艺委会的审查通过得飞快。
可项目就搁置在那——院里的几个导演，蓝田野、林钊华、顾伟、苏民、方馆德，竟然无一例外都在忙碌。
于适之对这种情况也有点无奈，只能许诺让钟山自己先找演员。
可是合适的青年男女基本都被《暗恋桃花源》一波带走了，这些人六月之前连想都不用想。
钟山思来想去，干脆一拍大腿，推开了院办的门。
“什么？还要借调演员？”
于适之本来正在批文件，一听这话手停住了，“借调几个？”
“一个。”
“那还差不多……”
于适之看看钟山，揶揄道，“这次也是刘备借荆州啊？”
如今朴存昕的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眼看就要从空政成功调到人艺。
由于苏民已经是副院长，反而要避嫌，所以这其中中自然少不了钟山这个创作中心的主任冲锋在前、一手操办。
“哈哈，那倒也不一定！”
钟山摆摆手，“总之您瞧好吧，这个演员相当不错。”
翌日上午，钟山拿着介绍信来到了燕影厂。
不过他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去厂办找汪洋，而是去家属院里找到了赋闲在家的陈强。
已然退休的陈强除了父子系列的电影，如今几乎无事可做，开门一看是钟山，还有点儿意外。
“你找陈小二？他没在家……”
陈强低声说道，“走穴去啦。”
这两年陈小二靠着电影和小品声名鹊起，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走穴赚钱也成了常事。
钟山笑着摇头，“大爷，我不找您，但是我也不是来找小二的。”
陈强扭头往里走，“那你敲我的门干什么？知道我养的鸟死了，来看笑话？”
“哪儿呀！”
钟山笑嘻嘻的坐下，“我找你们燕影厂另外那个大坏蛋。”
陈强秒懂，他哈哈一笑，“你找老葛？”
钟山摆摆手，“确切的说，是找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