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钟,贾红笙正在家里裁剪布料,房门忽然开了。
她没回头,“怎么才回来?”
谁知马未督没说话,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面色呆愣。
久久不见回应,贾红笙扭过头去,眼看丈夫脸色不对,还是忍不住走过去关心道,“怎么了这是?跟钟山跑了一天,没挣到咨询费?”
马未督忍不住摇头叹息。
“挣了……”
“多少?”
“今天每挑一件东西,他给我五毛。”
“那也不错呀!”月收入几十块的贾红笙觉得五毛钱也不少了。
她看看马未督,“怎么?你忙活了一天,就挑了一件?”
“一件?”
马未督忽然笑了起来,他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递给贾红笙。
“我的妈呀!怎么这么多?”
贾红笙捧着手里这把钱一一清点,越数眼睛越亮,数到最后她手一顿,“五百多块?你不是说一件儿五毛吗?”
“对呀一件五毛。”
贾红笙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买了一千多件啊?你是不是跟他借的钱糊弄我呢?”
“怎么不可能?”
马未督此时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你是没看见今天的情景,太壮观了!”
“一万多件藏品的库房,所有的画一批批展开摊在地上,跟特么大白菜似的!
“我就陪在钟山旁边帮忙鉴定、挑选。什么齐白石的《山水十二条屏》、《松柏高立图》,李可染的《万山红遍》,只要是名家精品,全都筛了一遍!
“到最后,他买的实在太多,博物馆还送给他十几幅刘炳森的画,足足装了两大箱子,专门叫了一辆车给他送到家去的!”
贾红笙听得心神摇动,再看看自己手里这五百多块钱,咋舌道,“你都拿到了五百多,钟山买这批画,得花多少钱?”
“八万多块!”
马未督感叹,“因为他要的都是精品,最便宜的也叫价五十块呢!”
“八万?天呐……”
贾红笙听着马未督的叙述,只觉得不可想象。
夫妻俩感叹完毕,贾红笙默默地把五百多元收入悉数没收,马未督慌忙要伸手,却悔之已晚。
马未督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哎呀,早知道不拿出来了!”
“嗯?”贾红笙瞪他一眼,冷笑一声把钱揣进了兜里。
看到贾红笙放了心,马未督心中也乐开了花。
钟山可是按一件一块钱给他算的,他直接藏了一半儿。
不过他仍然是满脸痛惜,一副心疼钱的样子。
贾红笙冷笑道,“心疼啦?买1600块的屏风你怎么不心疼呢?”
听到屏风,马未督忽然想起来,“对了,钟山给咱随了多少钱?”
“哎呀,还没看呢!不过应该不多吧?我摸了摸,挺薄的,不过肯定不是一张……”
贾红笙扭头去翻自己的大衣。
马未督也没多想。
现如今最大的票子就是十块钱一张的大团结,平常随礼最多就是一张。
但以俩人的关系,像钟山这样的“狗大户”,哪怕随一百也是有可能的。
谁知贾红笙打开一看,忽然惊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