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拍腿,“今儿个可算钓鱼成功了!您跟我回家去,我妈肯定也乐意见您!”
眼看他如此热情,钟山也只能点头。
梁佐扭头把车放回单位,钻进波罗乃兹直奔建外豫王坟,人民日报宿舍楼。
进了屋里一看,钟山立刻明白为啥梁佐能写出《我爱我家》了。
虽说格局不一样,但思路是一样的。
再想想梁佐的父亲老范也是用化名上班,一切就更加合理起来。
至于在电视剧里没出现的沉容……
钟山看看欢天喜地地钻进厨房的老大姐,她这个人物转变成了谁不言而喻。
梁佐殷勤的拉着钟山在客厅坐下,陪着看电视、喝茶聊天,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开了。
钟山偏头望去,矮个子尖圆脸,单眼皮一双小眼,不是梁添还能是谁?
他站在门口一闻!
“哎呦!家里来什么大人物了?我可闻见鱼味儿了!”
梁佐朝他招手,“快过来!看看我师父!”
“师傅?修什么的?”
梁添一开始还糊涂,转眼一看萧楚楠坐在旁边,顿时一个激灵。
“哎呦!真是大人物!钟山?钟编剧!”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抱住钟山的手抖个不停。
“您是我的偶像啊!”
说罢他看向梁佐,“大哥,这我得说道说道了,凭什么你说我师父是你师父?”
钟山一听,得,俩人还争起来了。
兄弟二人为了谁拜师这事儿翻来覆去地掰扯,不一会儿,家门推开,老范带着一个小姑娘回来了。
不用说,这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就是“贾小凡”的人间体,梁歡。
“哥!我们放假啦!”
钟山看着这个扑过来跟哥俩打闹的小妹妹,心想,好好的姑娘,不能因为排行老三,就真去当三儿啊。
但一想到她跟哥俩年龄相差巨大,钟山心想,也许是父母二人的才华给了兄弟二人,父母的离经叛道都给了闺女。
老范见到钟山格外亲切,“你也许没见过我,可你那封公开信就是我安排发的!”
一番谈笑,大家关系近了不少,此时沉容已经做好了饭。
围坐在圆桌前边吃边聊,人一多就格外热闹。
沉容一边跟钟山聊天,一边挨个介绍自己这些孩子。
话题落到梁添,她就满面愁容。
老范是个讲原则的人,没给儿女谋过福利。
梁佐才华横溢,考大学、分配工作不靠家里,到了梁添,就没法子了,至今还在工厂里当临时工呢。
老范的批评爹味十足,“一天到晚做梦当演员!当演员哪这么容易?你把厂里的工作做好,也不是没有机会争取个正式工作嘛。”
眼看着餐桌上的氛围不对,钟山开口解围,“不就是当演员嘛!找个编制不容易,过把瘾还是可以的。”
梁添喜出望外,“啊?真的?哎呦,那您是我亲爹!”
老范也是个妙人,他一拍桌子,“认得好啊!快,钟山同志,赶紧把你这个败家子儿领走!”
大伙儿一阵哄笑过后,钟山继续说道,“我跟燕影厂合作搞了个电影系列,第一部是最近那个《父与子》——”
梁歡立刻举手,“我看过!我看过!乐死我了!里面的二子跟我二哥差不多!都是废物!”
梁添不乐意了,“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师父您讲!”
钟山看看他,“系列电影嘛,还有好几部,下一部里我给你留个角色怎么样?”
一句话听得梁添心花怒放。
眼看给儿子解决了一桩心病,沉容格外感动。
“来,小钟,咱们喝一杯!”
顷刻间,全家人都争着要给钟山敬酒,一顿饭吃完,钟山明显喝得有点多。
吃完了饭,钟山下楼的时候,全家人都起来送,钟山摆摆手,单拽着梁佐一个人下了楼。
看看眼前这个未来的喜剧天才,钟山笑道,“拜师什么的,就不必了,都是陋习……你对喜剧有没有兴趣?”
“有!太有了!”
“那好。”钟山点点头,“正好过了年人艺要开始排《糊涂戏班》,你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梁佐自然知道这是钟山在国外拿到奖的喜剧作品,他连连点头,“我明白,我一定好好学!”
钟山心想,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儿。
他之所以交好梁佐一家,自然是看中了梁佐那不俗的喜剧才华,如果能够为人艺所用,那得节省自己多少精力、时间?
而梁佐这样的天才如果有了更好的平台,又能焕发出多么大的能量?
其中的想象空间简直不要太大。
所以这一天,看似梁佐钓鱼成功,实际上钟山同样没有空军。
作别了梁佐,萧楚楠开着车往史家胡同走,临了钟山还不忘叮嘱一句,“套房的事儿别忘了。”
“放心!我办事儿,绝不让你跌份儿!”
萧楚楠拍拍平整的胸膛,一脚油门离去。
处理完这些要紧事,眼看春节一天天临近,钟山的工作重心也放在了即将到来的春晚上。
到了距离除夕夜还有几天的时候,一辆北上的列车缓缓地停靠在了燕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