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这般地步,齐家的那位筑基老祖,齐昭鸣,为何仍未出手?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莫离的心脏,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全员停止追击!固守阵地,不得冒进!”莫离果断下令,冰冷的声音传入陈伯涛等人耳中。
沈锐泽等人虽杀得兴起,但对莫离的命令早已奉若圭臬,立刻便领着各自手下收缩防线,警惕地注视着前方。
就在莫离下令的同时,那些还在绝望中厮杀的齐家族人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族人已伤亡殆尽,防线岌岌可危,为何……为何家主还不现身?
为何事先布置好的、足以扭转乾坤的血蛟覆地阵迟迟没有发动的迹象?
难道……我们被放弃了?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啃噬着他们的心。
一名齐家族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兄弟被三柄飞剑穿心而过,他终于崩溃了。
“家主!家主!为何还不出手!!”
只见他状若疯癫,仰天怒吼,声音凄厉如杜鹃啼血,竟盖过了整个战场的喧嚣:
“我等已为家族血战至此!辛苦布下的阵法为何还不启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族人都死干净吗!啊——!”
其声凄惨,响彻云霄!
也正是在这句绝望的怒喝之后,异变陡生!
一股暴虐气息,自齐家禁地方向轰然爆发,如苏醒的远古凶兽,化作实质的冲击波,横扫整个斑琅岛!
“轰隆!”
齐家禁地的千钧石门轰然炸裂,化为齑粉!
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他赤裸着魁梧的上身,浑身覆盖着一层幽蓝色的细密鳞甲,鳞甲之下,虬结贲张的肌肉如同一条条盘踞的蛟龙,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此时出关的齐昭鸣身高近丈,状若天人。
脚下一步踏出,身形便已来到战场上空。
那双非人的竖直龙瞳,冰冷地扫过下方,最终落在方才那名怒吼的族人身上。
“族人血泪,本座岂能不知!”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蕴含着一股令人心神战栗的魔力。
“大阵未启,非是不为,只为聚势一击,送尔等全部归西!”
话音未落,齐昭鸣的身影从空中骤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鬼魅般落入包围圈中。
他甚至没有动用法器,仅凭那恐怖的肉身之力,便掀起了一场血腥风暴!
他一拳挥出,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一名联军修士连同他的上品法盾,被瞬间打成一团血雾!
他五指成爪,轻易便捏碎了一柄迎面斩来的飞剑,顺势一抓,将那飞剑的主人提至半空,生生撕成了两半!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还在顽抗的十几名齐家修士,在见到家主这神魔般的身姿后,绝望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家主威武!”
在血脉神通:人人如龙的作用下,此刻他们心中的犹豫不定已然消散,坚信无敌的家主定能带领他们走出困境,击溃强敌,重振斑琅岛齐家的赫赫威名!
而其他联军修士在见到敌方筑基修士亲自下场屠戮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纷纷尖叫着向后退却,将这片炼狱战场,留给后方的筑基修士来处理!
“洛光澈!秦德焕!还有你洛泽铭!”
齐昭鸣沐浴在血雨之中,放声狂笑,声震四野:
“本座既已现身,你们三个还在提防什么?整座斑琅岛,除我之外,再无第二个筑基!三只土狗打一个,你们还怕了不成?!”
他猛地一顿,龙瞳之中杀意沸腾,森然道:“再不出手,本座便从你们的后辈子侄开始,一个一个,亲手拧断他们的脖子!”
话音刚落,三股同样浩瀚磅礴的气息,终于从联军后方冲天而起,与齐昭鸣的凶威遥遥对峙!
洛光澈、洛泽铭、秦德焕三位筑基修士,面色凝重如水,终于现身于高空之上。
决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