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丁言的注意力不禁落到两名交战中的元婴中期修士身上,目光闪烁不定了起来。
“故人?要不要过去见见面,打个招呼?”
庞应海听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之色,脱口而出的问道。
“算了,大事要紧,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再说我与此女当年也就萍水相逢,并没有多深的交情,打不打招呼都无所谓的。”
丁言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
二人说话间,遁光并没有停,而是笔直朝着盘龙城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由于这两名元婴中期修士交战之地刚好处在前方路途当中,因此仅仅只是片刻之后,丁言和庞应海二人就飞到了距离交战双方不足二百里的某处。
也许是丁言二人的遁光惊动了交战中的双方,二人竟同时停手罢战起来。
“哈哈,龙兄的六欲魔功果然厉害,齐某佩服,愿意甘拜下风,既然输了,按照此前约定,我那两名侍妾可以任由龙兄挑选一位。”
“不知龙兄想要哪一位?”
说话的,是一位方面大耳,脸颊黝黑的紫衣中年人。
此人正是那位元婴中期修士。
而他口中那位龙姓修士,则是一位男生女相,面色阴柔,皮肤白皙,十指纤长的银袍青年。
此人修为比之紫衣中年人还要略胜一筹,已经达到了中期顶峰,在刚刚的交手之中的确是略占一些优势。
“齐兄的三霞神功同样不弱,龙某也只是修为上占了一些便宜,承让了。”
“至于这两名侍妾,就选这个白衣服的吧,此女一看就是心高气傲之人,龙某生平最喜欢的就是调教这些外冷内热的女人,就是不知道齐兄愿不愿意割爱。”
银袍青年阴柔一笑,目光在黑袍女修和沈平君二人身上来回移动了两下后,语气淡淡的说道。
“哈哈,龙兄好眼力,我这位爱妾虽然修为比另外一位稍微低了一些,却是完璧之身,元阴未失,价值可要高不少。”
“说实话,此女齐某已经养了几十年了,在其身上投入了不少资源,突然离去的话,还真有些舍不得。”
“但既然早有约定,那肯定是要愿赌服输的。”
“左右不过是一个结丹期侍妾,在下还是输得起的。”
“平君,还不赶紧过来参见龙兄,他以后就是你的新主人了。”
紫衣中年人哈哈一笑,佯装大方,实际心中有些肉疼的说了几句场面话,随即面色一板,扭头朝金色兽车这边望了过来,声音低沉的吩咐道。
一听此言,沈平君顿时如遭雷击,娇躯剧颤了一下,面色更是一下子变得煞白,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她愣愣站在兽车之上,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怎么,本座的命令都敢不听了吗?”
紫衣中年人见此女竟敢无视自己的吩咐,自觉面子有些挂不住,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阴沉难看了起来。
而银袍青年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凝立原地,双手交叉环抱,面无表情的望着沈平君,一副看戏的模样。
“平君,快去呀!”
兽车中,一旁的黑袍女子秀眉微蹙,目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连忙小声催促道。
“齐前辈,晚辈哪里都不愿意去,宁愿一直侍奉在前辈左右,还望前辈成全。”
沈平君冷艳的玉容上一阵变幻不定后,她竟直接跪倒在了兽车之中,冲紫衣中年人叩首磕头的同时,口中不停的请求道。
“不行。”
“本座数三声,再敢不从,齐某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紫衣中年人似是觉得自己的威严遭到了挑衅,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沈平君请求,目中寒光一闪过后,不含任何感情的说道。
听闻此言,跪在兽车上的沈平君娇躯再度一颤,脸上更是露出了绝望之色。
看得出来,相较于紫衣中年人,她对银袍青年明显更加畏惧。
出于本能,只能选择违抗紫衣中年人的命令。
“齐兄不必如此,龙某最喜欢调教这种冷冰冰的女人,此女就交给我自己来搞定吧……”
这时,原本一言不发等着看戏的银袍青年却是古怪一笑,此人一边说话,一边催动遁光朝着金色兽车这边飞来。
“慢着!”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一道淡淡的声音就在附近的天空中突然炸响,仿若惊雷一般。
一听此声,银袍青年遁光一滞,随即面无表情的朝着天空某处望去。
那里,正有一金一白两道惊人长虹,朝着这边极速破空而来。
紫衣中年人见状,也是眉头微皱。
这两名元婴期修士的靠近,他和银袍青年早就发现了。
原本二人都以为是两位路过的,毕竟恰逢渭水侯千岁寿诞,这时候从四面八方赶来祝寿的元婴并不在少数,也就没有太当一回事。
谁承想,这二人竟是两个多管闲事的。
“两个元婴初期修士!”
紫衣中年人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除了两位元婴中期老怪之外,剩下的一众女修,无论是乌黑楼船上十余名身穿淡绿宫装的筑基女修,还是金色兽车中的黑袍女修,亦或者跪着的沈平君,脸上都不由露出惊愕之色。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朝着两道极速接近的刺目长虹望了过去。
十来息后。
两道遁光抵近,光华敛去,显露出两道一青一白人影来。
左边是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粗眉大眼的青衣壮汉,右边则是一位鹤发童颜的白袍老者,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这两位,正是早已施展神通秘术改姓易容过后的丁言和庞应海二人。
原本丁言是不打算过来的,但方才紫衣中年人和银袍青年的赌斗,以及沈平君的举动和言行无一不说明此女目前的处境似乎颇为糟糕的样子。
他虽然与此女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但毕竟曾经也相处过一段时间,丁言对其印象也算是不错。
若是此女安好的话,为了避免麻烦,他不会主动现身。
但既然知晓沈平君目前的困境,丁言略一犹豫之后,最终还是打算出手帮此女一把。
毕竟是昔日故人。
丁言虽说不算是什么好人,但还算是一个念旧之人。
反正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不知二位道友有何指教?”
银袍青年双手倒背,居高临下的瞅了丁言和庞应海二人一眼,目中精光闪烁了两下后,木然的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们兄弟二人方才远远看见两位道友斗法颇为精彩,一时心痒难耐,也想与道友比试一番,不知这位道友可否愿意赐教一二?”
丁言笑了笑,语气平静的说道。
“比试?就凭阁下?我没有听错吧?”
银袍青年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而不远处的紫衣中年人听到丁言所说之后,也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光望着丁言,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阁下瞧不起我们兄弟二人?”
庞应海面色一冷,声音淡淡的道。
“今天还真是奇了怪了,区区两名元婴初期修士都敢在本座面前叫嚣,是不是龙某这次闭关时间太久了,外界都忘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存在?”
银袍青年气笑了,双眉一挑后,与紫衣中年人互望了一眼,语气冰冷之极的说道。
“你二人是哪门哪派修士?刚刚结婴没多久吧?居然连六欲真君都不认识,龙兄向来不会和晚辈一般见识,你二人道个歉,就速速离去吧,否则死了可别怨人。”
紫衣中年人目光闪烁的打量了丁言和庞应海二人几眼后,嗤笑一声,缓缓开口说道。
听其说话的语气,明明同为元婴期修士,竟是隐隐将自己和那位银袍青年摆在了前辈修士的位置上,却将丁言和庞应海二人视作刚刚结婴不久的晚辈修士。
此言一出,顿时让丁言和庞应海二人有些无语。
“晚了,既然你二人已经开口要与龙某比斗,本座这时候放你们离去,让人知晓后岂不笑龙某无能?两个元婴初期修士的挑战都不敢接下。”
正当丁言准备开口时,那位银袍青年却是冷冷一笑,寒声说道。
“不过,事先说好,虽然只是比斗,但生死不论,若是技不如人,死在对方手上,那也怨不得别人,除此之外,既是比斗,自然要拿出一些东西当做彩头,不知二位能拿出什么来?”
银袍青年紧接着又补充了两句。
此人的话刚好说到丁言心坎上了,他刚好可以少费一些口舌,于是一拍腰间储物袋,直接从中取出一口寸许长短,蓝芒闪烁不定的晶莹飞剑来。
“在下这里有一件威能不俗的四阶中品灵宝,愿意拿出来做比斗的彩头,只要阁下赢了,这件宝物就是你的,相反,若是阁下输了,在下什么东西都不要,就要此女即可。”
丁言简单说了两句后,随手一指尚跪在兽车之上的沈平君,出人意料的说道。
“你用一件四阶中品灵宝作为彩头,冒险邀战一位元婴中期修士,只为得到一位结丹初期的女修?”
银袍青年目光一闪,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而不远处的紫衣中年人,乌黑楼船上十余名身穿淡绿宫装的女修,以及金色兽车上的黑袍女修听闻此言之后,亦是大为诧异,面露不解之色的望着丁言。
跪在兽车上的沈平君听到丁言的话之后,娇躯猛地一颤,她抬首看了丁言两眼后,又脸色苍白的将头颅低了下去,原本冷艳照人的玉容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很显然,她将丁言也当做了抱着龌龊目的,不怀好意之人。
“你可以这么理解。”
丁言神色淡淡的说道。
“好,既然阁下要自寻死路,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银袍青年目中寒芒乍现,说话间,袖袍一抖,一团人头大小,刺目之极的银光陡然激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