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某虽然有比较大的把握渡过化形天劫,但在渡劫突破的时候需要大量的天地灵气,同时也不能被人打扰,所以希望道友能为我寻一处灵气充裕之地,并为我护法一二。”
雷鹏坦然说道。
“这没问题,我完全可以答应道友。”
丁言听后,并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然而雷鹏还未来得及高兴,他立马又话锋一转的说道:
“但阁下三次出手的机会太少了,丁某不但是驭兽牌的主人,而且还要为你找合适的灵地渡劫,更要冒风险为你护法,道友难道不觉得这笔交易对在下很不公平吗?”
“那你想怎么样?”
雷鹏声音一冷。
“这样吧,丁某再退让一步,道友成为四阶妖王后,在我的要求之下为我出手三次,这个条件不变,次数既不增加也不减少。”
“但唯有一点,在丁某遇到生死危险的时候,阁下必须无条件出手,而且不能算在三次之内,否则我都没命了,还要你干什么?这一点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只要道友同意这两点,在下郑重承诺等将来结婴之后定会第一时间还你自由,倘若是丁某一直无法结婴,也会在寿尽坐化之前完成此事。”
“至于为道友寻找合适的渡劫之地,以及护法之事,我会尽快安排的。”
“以上是丁某的最后底线,阁下若是不愿意的话,我也只好送你上路了!”
丁言沉吟片刻后,神色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话到最后,他目中寒芒一闪,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成交!”
雷鹏沉默许久,最终只冷冰冰的吐出了两个字。
丁言听后,脸色大喜。
不管如何,只要此妖能够成功渡劫,晋级四阶大妖,从今往后他也算是随身带了一个强力保镖了。
虽然这个保镖不怎么听话,但至少能让丁言在面对一些元婴期老怪的时候多一份底气,不至于每次见到这种老怪就着急忙慌的跑路。
同时前往中州大陆的安全保障又大大加强了不少。
“这段时间就先委屈一下道友,合适的渡劫之地我会尽快为你找到的。”
丁言望着雷鹏,神色淡淡的说了一句。
接着随手一掐诀,只见雷鹏原地一阵盘旋,尖啸长鸣一声,很快化作一团耀目霞光飞入他手中驭兽牌消失不见。
在这之后,他又将面前剩余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整理了一下。
结果除了四十多块上品灵石之外,并没有发现太多高价值的物品,也没有什么具备装备价值的宝物。
……
第二天一早。
丁言出了临时洞府,然后催动遁光离开了荒岛。
大约往前飞了数千里,终于碰到了一座有人居住的岛屿,而且这座岛屿上还有一条一阶上品灵脉。
因为有着灵脉的存在,因此岛上除了生活了不少凡人之后,还有一个姓窦的炼气小家族在此繁衍生息。
丁言飞到岛上,神识一扫之下,很快就找到了窦家修为最高之人,一位年近百岁的炼气九层老者。
通过老者口中他这才得知,当前所在的这片海域居然是奎桑海域。
当然,奎桑海域已经是过去的名字了。
准确的来说,这片海域现在名叫赫连海域。
自从数年前奎桑老祖意外陨落后,奎桑岛便是一片人心惶惶。
两年前,赫连商盟更是出人意料的突然占据了奎桑岛。
奎桑老祖的弟子门人据说在赫连商盟那位元婴期太上长老的强势镇压之下,纷纷死的死,散的散,归降的归降,原本归属于奎桑岛下面的各个三级灵岛也是纷纷宣誓效忠赫连商盟。
于是,奎桑海域随即就改名为赫连海域。
丁言听后不由冷笑一声。
这赫连商盟还真是有些不要脸,吃相太难看了。
人家奎桑老祖好歹是因为七海联盟围剿万神教而陨落了,这还没几年呢,对方尸骨未寒,就迫不及待的就要吞掉人家的产业,接管人家的地盘,欺压人家的弟子。
这种行为,着实让人有些厌恶。
修仙界虽说向来弱肉强食,实力至上,强者通吃,但这些大势力多多少少还是要顾及一点脸面的。
不过,这也是赫连商盟一贯以来的作风,丁言倒是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
从这座岛屿离开,他原本是打算加速离开这片海域的。
毕竟,如今这片海域的主人乃是赫连商盟,而他又与赫连商盟之间仇怨不小。
万一被对方发现,围上来还是有些麻烦。
虽说以他如今的实力,除了元婴期以上的老怪之外,基本上不会惧怕任何结丹期修士,但对方人多势众,他孤身一人,难免会有些吃亏。
而且赫连商盟毕竟有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期修士。
一旦被此人盯上,那他还真是生死难料。
丁言向来不会让自己无端陷入这种险境。
基本上能避就避。
等到将来有实力了,再来找赫连商盟连本带息的算账也不迟。
可当他拿出海图玉简核对了一下当前位置后,竟惊讶的发现此处海域距离长青岛十分近。
仅有四千余里的样子。
时间一晃,他离开长青岛也有四十多年了。
一想到长青岛,丁言脑海中很快记起他当年初到南海修仙界时遇到简文章的情景,后来通过简文章,他来到了长青岛,并在此岛上前后闭关修炼了二十多年。
中间和简家相处合作的也算是比较融洽。
若不是金勿岛一位黄姓结丹期修士“看中”了他的炼丹天赋,专门派人来到长青岛“请”他回去担任客卿长老,恐怕丁言不会那么早离开长青岛。
也许他会在此岛一直修炼到假丹之境也未可知。
既然是刚好路过,丁言犹豫片刻后,还是打算顺路登岛拜访一二。
他当年离开之后,斩杀了数名金勿岛修士,也不知道有没有给简家带来什么麻烦,若简家真的因此遭了难,丁言倒是不介意帮上一把。
四千里的距离,以丁言如今的遁速,基本上个把时辰就可以赶到。
一个时辰后。
丁言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长青岛上空。
四十余年过去,岛外的几处港口依旧如往昔一样繁华热闹,岛上的景色也是一如当年的秀丽宜人。
他悬立在半空中,双目微闭,一股强大的神识顿时辐散开来,然后在岛上中四处搜寻了起来,可他搜索了半天,却在岛上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找到。
这让丁言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他沉吟片刻后,旋即催动遁光,朝着十余里外的简家山门飞去。
刚一飞到简家山门上空,下方立马有一青一蓝一白三道虹光迎了上来。
丁言望着这两道人影,目中光芒一闪过后,脸色却是有些古怪了下来。
“这位前辈驾临鄙岛,不知……啊,是你!”
三人当中,为首一位长发披肩的绿衣中年人飞到近前,神色恭敬地深施了一礼后,正打算开口询问什么,却无意间瞥见丁言的面容,脸上不由露出一阵愕然之色。
原来,此人正是当年参加黄盆岛珠场五十年经营权斗法会的那位鲁家四长老鲁明良。
当年此人就是筑基后期修为,如今四十多年过去,修为依旧是筑基后期。
说来也巧,鲁明良旁边另外两人,丁言当年也见过一面,都是鲁家当时参加斗法会的修士。
这二人,其中一人是个模样粗犷,红光满面的筑基中期大汉,另外一个则是个白面无须的书生,只有筑基初期修为。
他们也同样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丁言,二人偷偷对视了一眼后,神色先是一惊,接着开始面露惶恐之色,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我是谁,想必你们应该都已经认出来了。”
丁言面无表情的扫了这三人一眼,神色淡淡的说了一句。
紧接着又缓缓的开口问道:
“这长青岛不是简家地盘吗?谁能解释一下,简家人去哪里了,你们鲁家修士为什么会出现在简家山门之中?”
“前辈,不关我们的鲁家的事啊,简家早在四十多年前就被金勿岛的黄岛主给灭门了,在这之后我们鲁家这才搬迁过来的。”
鲁明良见丁言一脸不善的样子,生怕他误会,于是连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被灭门了?”
丁言眉头一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他并不怀疑鲁明良所说之话的真实性,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筑基大族一夕之间满门被灭,这种事情基本上在周边海域随便一打听就能够打听得出来。
鲁明良怎么敢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这位结丹期修士?
除非是鲁家活得太安逸了,想要感受一下被灭门的滋味。
想都不用想,简家之所以被灭门,恐怕还是受到了他的牵连,时间点上刚好也能对上。
这让丁言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简家可还有幸存的后人在世?”
沉默片刻后,丁言忽然开口问道。
“这个晚辈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是结丹期修士出手,除非当日不在岛内的,简家其他人恐怕很难幸免,即便真有侥幸存活下来的,也绝不敢在金勿岛海域露头了。”
鲁明良苦笑着答道。
丁言听后,一阵默然。
他也十分清楚,那位黄岛主因为门下弟子之死,迁怒于简家,既然打算出手,必然会选择斩草除根,绝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后患的。
他之所以会有此一问,也只是心存一丝侥幸罢了。
一想到简家上下一百多名修士因为他的缘故,莫名惨死在一位结丹期修士手中,丁言觉得不为简家做点什么,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
“今日之事,希望三位能够烂在肚子里,就当谁也没有见过我,明白么?”
丁言目光森寒地扫过鲁明良三人,声音低沉的说道。
“是!”
“晚辈明白!”
三人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若是被我发现你们阳奉阴违,鲁家,就做好被灭门的准备吧。”
丁言冷哼一声,继续道。
“前辈放心,我等一定牢记前辈的吩咐,将此事烂在肚子里,绝不会泄露一丝一毫的。”
鲁明良听后,脸色勃然大变,立马信誓旦旦的保证了起来。
“希望如此!”
丁言冷冷扫了此人一眼,周身灵光一起,蓦然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虹朝着远方极速破空而去。
只是几个眨眼之间就已经离开了长青岛,并迅速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之中。
这让鲁家三名筑基相顾骇然。
“九哥,此事要不要上报给金勿岛?”
那位模样粗犷的大汉见丁言的遁光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转头看向鲁明良,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你是聋了还是瞎了?此人刚刚临走之前的警告你难道没有听清楚吗?还是说真想我们鲁家步简家的后尘,被人直接灭了满门你才高兴?”
鲁明良脸色一变,厉声喝问道。
“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那大汉被鲁明良的态度吓了一跳,只敢小声嘟囔了一句。
……
自长青岛离开。
丁言一边驾驭着遁光,一边在思量着为简家报仇的事情。
据他所知,金勿岛总共有五位岛主。
这五人尽都是结丹期修士。
其中实力最强的也仅仅只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
而那位黄岛主,则是金勿岛排行第四的岛主,结丹初期修为。
当然,这些都是几十年前的信息了,现在有没有变化他也不知晓。
尤其是最近奎桑海域还变了天,其麾下的各个大大小小的海域想必也是动荡不已。
不过,不管如何,金勿岛即便有些变化,应该也不会太大。
简家的事情,丁言不想牵连太广。
只准备宰了那位黄姓岛主了事。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若是此岛其他几位结丹期修士胆敢插手此事,他倒是不介意一起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