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令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的感知告诉他，这个重力增加的过程，有些不对劲。
不是倍数不对，而是重力场的“质地”有问题。
正常的重力场，是均匀、稳定的压力，但这个重力场里，掺杂着一些极其微弱的杂质。
那些杂质，是龙裔精血的灵能残留。
浓度极低，很难察觉，但王令的感知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微红色的灵能粒子，随着重力场的扩散，悄无声息地附着在每个人的皮肤、衣物、甚至呼吸道上。
这不是直接的污染，而是一种标记，就像猎人用特殊气味标记猎物，以便追踪。
傅清扬在收集数据，用极度微量的龙裔精血标记每个人……。
王令的目光落在傅清扬身上。
傅清扬正专注地盯着晶体面板上的数据，表情平静，但王令看到，他插在裤袋里的右手，微微握紧了，而那枚龙鳞戒指的跳动频率，加快了一些。
十分钟后，第一批人从重力塔出来。
陈超神清气爽，一边活动肩膀一边对郭豪说：“1.5倍重力也就那样，我连汗都没出。不过里面那个监测系统挺厉害的，连我灵力运转的细微波动都能测出来。”
郭豪没接话，只是看向王令。
王令站在塔外的阴影里，手里拿着孙蓉刚刚给的那包干脆面慢条斯理地吃着。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郭豪注意到，王令的目光，偶尔会扫过重力塔的大门。
第二批、第三批学生陆续进入，又陆续出来。
整个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意外。
直到最后一组。
傅清扬亲自带着最后十名学生进入重力塔，这次他没有选择第一层，而是直接按下了“5”层的按钮。
“最后一组，我们直接体验5倍重力。”他解释道：“前面几组同学反应都不错，5倍重力对精英班的学生来说，应该能承受。而且5层有一个特殊的测试项目，我想请几位同学配合一下。”
他说着，目光落在王令身上：“王令同学，这次能试试吗？只是简单记录一下数据，不会勉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王令看着傅清扬，点了点头。
陈超刚要说话，被郭豪拉住了。
“不对劲。”郭豪压低声音：“他为什么一定要王令进去？前面那么多组，他都没这么坚持。”
陈超也反应过来：“你是说……”
“看看再说。”郭豪打断他，目光紧盯着重力塔的大门。
……
重力塔5层，空间布局和1层类似。
傅清扬带着十名学生走进来，反手关上了厚重的金属门。
“5倍重力，是许多金丹期修士的修炼门槛。”他走到晶体面板前，一边操作一边解释：“在这个重力下，灵力运转会变得滞涩，身体负荷也会大幅增加。但对修炼有好处，能强化经脉，提升灵力控制精度。”
他说着，按下启动键。
重力开始缓慢增加。
这一次，王令清晰地感知到，那些龙裔精血的“杂质”浓度，比1层高了至少三倍。而且重力场的分布也不均匀，在他所站的位置，重力增幅明显比其他区域更快、更强。
傅清扬在针对他。
但王令没动，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5倍重力压在身上。
对他而言，这点重力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的肉身密度远超普通修士的想象，别说5倍重力，就是500倍、5000倍，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
但为了不暴露，王令还是调动了一丝灵力，模拟出金丹期修士在5倍重力下的正常反应。
比如呼吸略微加快，灵力运转速度下降，额头渗出细汗……
这些“表演”，完美地呈现在晶体面板上。
傅清扬盯着面板上的数据，眉头微微皱起。
数据一切正常，正常得……甚至都有点不对劲。
王令的反应，和普通金丹期修士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异常。但傅清扬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王令同学，感觉怎么样？”傅清扬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还行。”王令回答，声音平静。
“那……要不要试试极限？”傅清扬忽然说：“重力塔有一个隐藏功能，可以临时将局部区域的重力提升到设定值的十倍，持续时间三秒。我想看看，地心计划参与者的极限在哪里。”
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他学生都愣住了。
临时提升到十倍重力？而且是局部区域？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5倍重力的十倍，那就是50倍重力！
哪怕只有三秒，对金丹期修士来说也是巨大的负荷，搞不好会经脉受损。
孙蓉立刻开口：“傅同学，这太危险了。王令昨天真的不舒服，不能这么测试。”
傅清扬转头看向她，笑容温和：“孙蓉同学放心，重力塔的安全系统很完善，一旦监测到身体数据异常，会立刻终止测试。而且只是三秒，以王令同学的实力，应该能承受。”
他说着，目光重新落在王令身上：“王令同学，愿意试试吗？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直接结束。”
这话又把选择权抛了回来，而且姿态放得很低，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王令看着傅清扬，又看了看晶体面板上那些不断跳动的数据。
他大概明白傅清扬想干什么了。
用极限重力测试，逼他暴露出真实实力。哪怕只是瞬间的灵力爆发，也足以被监测系统记录下来。
可惜，傅清扬的算盘打错了。
王令的真实实力，根本不是这种级别的重力测试能逼出来的。
但他确实需要给傅清扬一点数据，免得对方一直纠缠。
“可以。”王令点头。
傅清扬眼睛一亮，立刻在晶体面板上操作起来。
几秒后，他设定好了参数。
以王令为中心，半径两米的球形区域，重力临时提升至50倍，持续时间3秒。
“准备好了吗？”傅清扬问。
王令点头。
傅清扬笑里藏刀地按下启动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