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看到圣女霸气降临,嘴里还说着脏话时,不免心神一颤,急忙行礼:
“晚辈见过圣女前辈。”
?
观微圣女微微皱眉,急忙收敛本性,做出德高望重姿态:
“你们可有受伤?”
嗯?
众人闻言一怔,有些受宠若惊:
“拖前辈的福,我们没事;前辈斩妖除魔,实在辛苦,晚辈们仰慕至极。”
观微圣女微微颔首,和蔼道:
“小事一桩,既然没事就回去吧,当然想在秘境搜索也行,想必此间已经没有妖魔鬼怪了。”
“多谢前辈关怀,我们告辞。”
众人宛若老鼠见到猫,跑的飞快,但心里也有些嘀咕……
观微圣女不像传闻中那么穷凶极恶啊,有人在造谣吧?
身为大能却如此和蔼可亲,就算素质略差,这又如何?
大能自有大能的风骨。
魏怀瑾本想跟姑母打声招呼,结果姑母显然不欲现身,也只得离去。
……
秘境顿时安静下来。
观微圣女确定周围没有年轻晚辈后,这才松了口气,将梦魇幻妖本源揪下来,团吧团吧塞进侄子眉心:
“此魔乃梦魇幻妖,我已经将它炼化,封禁在你的识海,你可蚕食它的本源;若能领悟它的本命神通,也算一桩大机缘。”
江隐风急忙感知一番,刚刚还嚣张跋扈的梦魇幻妖,此刻被死死定在识海,俨然死狗模样。
只是……
江隐风欲言又止:“吞噬妖魔修行,终究不是正途,回头师尊又会……”
“你师尊懂个屁?修行路径千万,谁规定他那条就是对的?只要你保持初心,别说吞噬妖魔本源,就算娶几个妖魔又如何?”
观微圣女觉得侄子有些着相,提点道:
“九州大会决赛在即,你不抓紧破境,别说跟陆迟争夺冠军,就连魏怀瑾你都未必能打过。”
“……”
江隐风闻言眉头紧皱,觉得姑母这话不对劲:
“陆迟…?他虽然厉害,但上场不能使用神器,我们修为算是旗鼓相当,姑母怎就料定他能走到最后?”
观微圣女拍了拍侄子肩膀,叹息道:
“我若看不穿这点,还做什么天衍圣女?隐风啊,好好努力吧,梦魇幻妖算是个大机缘,只要你利用得当。”
江隐风稍作思索,觉得姑母此言有理——
常言道君子论迹不论心,就算他修行方式有些偏,但只要不忘初衷、勤做好事、守护苍生就行。
况且,这确实是大机缘。
这才是天命之子的标配人生嘛……
江隐风重拾信心,当即起身行礼:
“多谢姑母指点,侄儿明白了,但姑母怎会重出江湖?”
想想前段时间,他还信誓旦旦告诉道友不必担心,姑母正在闭关修行,绝不会忽然出关。
结果这话才说了几天?姑母就水灵灵出来了……
观微圣女没工夫跟侄子叙旧,顺手就将天际轰出个窟窿:
“我已为你打通秘境通道,你顺着通道离开便是;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再过去跟你叙旧。”
“那隐风告退。”
江隐风对姑母又敬又怕,闻言便冲天而起,离开了秘境。
观微圣女收起天罚神戟,懒洋洋看向身后云层:
“宁宁,输了就是输了,何必躲着不肯现身?怕在你侄子面前丢脸?
“……”
长公主年轻时就知道恶霸厉害,但没想到她如今能厉害到这种地步,冷艳脸颊宛若冰山,淡淡道:
“说的是灭杀梦魇幻妖,但你将它本源困在你侄子识海,这跟我们约定不符,所以赌约作废,谈何输赢?”
?
观微圣女着实没想到,向来说一不二的冰山公主,如今居然也会耍赖了,当场就不乐意了:
“诶诶?你耍赖是吧?”
“本宫何时耍赖?实话而已。”
“诶?魏善宁,你是不是玩不起;信不信我这就告诉你侄子,顺便还要告诉你侄女跟侄女婿,让他们都笑你……”
“本宫不是玩不起,是你违规;现在本宫要将秘境封禁,你若想帮忙,就留下;不想帮忙,就离开。”
“……”
观微圣女看着坑坑洼洼的秘境,地貌俨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挠头:
“还有必要封禁吗?都成这样了。”
“哼,还不都怪你?”
………
京城。
正值三更,苍穹银月当空。
空荡大半月的宅院燃起烛火,宛若点点星子,照亮漆黑夜晚;后院客房中,三人齐聚一堂。
房间内陈设简单,除去一张老虎凳外,便是刀枪剑戟。
玉衍虎将柳魔姬捆在凳上,红瞳打量着周围:
“你不是正道侠士吗?怎么还在家里私设刑房,瞧这规模,估计比镇魔司大牢也不遑多让吧?”
陆迟怕柳魔姬醒使诈,便掏出驯妖宝鞭将其捆上,回应道:
“个人喜好,不行?”
“?”
个人喜好?
玉衍虎本想反驳,但看到陆迟掏出黑鞭,再看看周围刑具,心头忽然一颤,继而回头看向端阳郡主,眼神充满同情。
!
端阳郡主眉头微皱,当即领悟玉衍虎的意思,约莫是——
你男人玩的真花!
端阳郡主板起小脸,陆迟玩的确实挺花哨,但这跟妖女没关系,冷声道:
“你看我作甚?赶紧审你的人,这可是在京城,就算我们不揭发你,也有其他人想抓你立功。”
玉衍虎也没耽搁,毕竟隔壁就是王府,她一个魔门妖女着实心惊胆战,便摸出一枚丹药,塞进柳魔姬嘴里:
“她很快就会醒了,先将她眼睛蒙上。”
陆迟左看右看,没找到合适眼罩,抬手就要解腰带:
“我没啥审人经验,这有啥讲究?”
?
玉衍虎见陆迟脱裤子,小脸当即一黑,急忙摁住他的手:
“你这混蛋,脱衣服作甚?没有眼罩就施法,至于用你的腰带吗?”
“不好意思,习惯了。”
陆迟尴尬一笑,继而将真炁聚在指尖,遮住柳魔姬双目。
玉衍虎眼神怪异,但没有多说,默默掏出一颗留影球,放在柳魔姬上空。
半盏茶后。
柳魔姬缓缓苏醒,只觉浑身剧痛,犹被车裂一般;眼前漆黑一片,看不到半分光景,但能感知到周围站着三人,当即警告:
“我乃红骨殿慕殿主亲传柳如烟,阁下何故为难奴家?”
话虽不多,但意思相当简单——
我上头有人!
玉衍虎没工夫干耗,随便从墙上抽出一把刀,挑起柳如烟下巴:
“废话少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我回迷雾山脉作证,将慕红楼刺杀本少主的事情全盘托出,二是死,你随便选一个吧。”
!
柳魔姬方才自报家门,是因为知道偷袭者是妖魔,本以为是道友献祭,但没想到居然是玉衍虎所为!
当即面色惨白,磕磕巴巴道:
“少、少主……您再说什么呀?殿主她对您关爱至极,怎会、怎会刺杀您?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不说是吧?”
玉衍虎手中匕首翻飞,径直捅进娇嫩肩膀,继而转身看向陆迟:
“在秘宫里面,你拿走了万蛊真经,想来是会养蛊的;现在手上有蛊吗?借给我用一下。”
陆迟看雌小鬼神色镇定,审讯起来颇有章法,此时瓷白脸庞溅上猩红血花,还有点别样魅力,当即掏出千蛊妖葫:
“里面蛊虫没有一万也有三千,你确定要用?”
玉衍虎审视着柳魔姬,细声细气道:
“魔门都是硬骨头,不动点真格的她不会说;不过用蛊审讯有些残忍,场面肯定不太好看,郡主殿下要不要回避一下?”
?
端阳郡主本就看妖女不顺眼,眼见妖女个头小小,说话倒是嚣张霸气,肯定不服,板着脸道:
“你审你的,本郡主又不是温室花朵,什么场面没见过?”
“行。”
玉衍虎掌心向上,涌出一朵黑色魔莲,魔莲乌光飒飒,形成魔气结界,笼罩柳魔姬周身:
“你在秘境里待那么久,里面蛊虫肯定嗷嗷待哺,这次算是便宜它们了,先让它们饱餐一顿再说。”
!
柳魔姬知道魔门手段残酷,身体都有些发抖,但也知道不能承认,一旦承认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少主,定是有小人蛊惑您,殿主对您忠心耿耿,绝不会害您,定是有小人挑拨离间——啊!”
惨叫声响起。
千蛊妖葫自被陆迟获得后,便一直处于尘封状态;里面的蛊早就饥肠辘辘,甚至互相吞食。
如今得到释放,几乎第一时间便扑向柳魔姬;黑影密密麻麻的蠕动,看的人头皮发麻。
血腥味迅速蔓延,夹杂凄厉惨叫。
端阳郡主小脸一白,只觉胃部翻滚,下意识捂住嘴巴跑到门外。
“……”
陆迟也有些倒胃口,但不可否认,魔门审讯确实简单高效,并且深谙心理术;柳魔姬若能看到此等场面,或许会有心理准备。
但此时她双眼被蒙蔽,只能凭借感知判断,这种未知恐惧更容易破除心理防线。
玉衍虎面无表情,好似早就司空见惯,她抬头看了眼陆迟:
“你害怕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