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切磋尘埃落定,但嘈杂热议仍在群山回荡。
而就在皇家学宫南边天际,玉衍虎身着粉白襦裙,手持千里镜眺望群山环抱之间,将学宫比试尽收眼底。
酷暑难耐,她却裹着黑色大氅,瓷白小脸毫无血色,乌黑发丝梳成两个马尾,自然垂落肩头,此时一副气若游丝之态:
“陆迟这厮……”
真就挺俊,赢的相当漂亮潇洒。
红娘子远观陆迟获胜,深觉其潜力惊人,忍不住感叹:
“陆沈二人均未使用法器,单纯斗法能打成这样,真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若能为我仙宗所用……”
玉衍虎早想跟陆迟“私通”,来个黑白两道里应外合,可惜注定只能想想:
“盛名之下无虚士,沈书墨乃北域翘楚,可陆迟也是南荒人杰,两位都是勇猛之士;可惜陆迟年轻气盛,拉拢无望……咳咳。”
?
红娘子却觉此事未必……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只要少主肯下本钱,肯定能跟陆迟说道说道;届时依靠陆迟打通正道路子,仙宗说不准还能混个朝廷编外。
可惜少主也心高气傲。
红娘子轻轻叹息,见玉衍虎气虚的厉害,急忙上前嘘寒问暖:
“少主重伤未愈,本不该来凑这热闹。”
玉衍虎唇边溢血,染红粉嫩唇瓣,犹如雪中弱梅:
“九州大会乃是朝廷盛事,可纵观年轻一代的水平,自然要来瞧瞧;幻月山脉的事情,进展如何?”
“按照少主吩咐,此事已交给红骨殿的柳魔姬。”
“……”
太阴仙宗共分四殿,其中红骨殿主慕红楼是鬼见愁红颜知己,而柳魔姬是慕红楼弟子,从前在魔门拥趸颇多。
后来修炼邪功毁了容貌,名气大不如前。
玉衍虎虽是太阴仙宗少主,但年纪太轻无法服众;再加上魔门内斗严重,多半都是阳奉阴违之辈。
慕红楼算是玉衍虎小妈,明面上还算言听计从,可惜在邪门歪道路上越走越远,已经掰不过来……
玉衍虎颇为头痛,凝望远处盛景,唉声叹气道:
“红骨殿主算是本少主的长辈,可惜不走正道,修炼邪功非人非鬼,不过既然愿意出头,那就好好用用她们……”
红娘子若有所思:
“属下已经摸出大概位置,只是迷境诡异莫测;但据说柳魔姬擅长此道,有她出马应当事半功倍。”
“……”
玉衍虎调查幻月山脉已久,如今只能用人不疑,并未多做评价,而是看向皇家学宫:
“听说魏善宁已经跻身一品,只是刻意压低境界;今日她势必现身,且用“明霄古镜”瞧瞧她的真正实力。”
红娘子稍显诧异:“少主伤重前来,便是为了此事?”
玉衍虎细嫩小手撑在额间,眼角眉梢颇为倦怠:
“天下一品本就屈指可数,若魏善宁真是一品,朝廷实力将更上层楼,对我们计划百害无利,不得不重视。”
“但……少主贸然窥探,会不会太过冒险?
“明霄古镜堪称神器,魏善宁就算一品也不会发觉;倒是那陆迟……唉。”
玉衍虎想到方才激战,她距离如此遥远,看到陆迟那一身纯正阳气,身体火毒竟然有些悸动,致使口干舌燥……
就连思绪都有些发飘。
这混蛋莫非在剑里下毒?专门坏她道心?
玉衍虎轻微气喘,只得口含寒精压制住躁动火毒,继而掌心向上,显露出一面蓝色水镜,将演武场景象尽收镜中。
本想看看魏善宁是否驾临,结果就看到陆迟跟端阳郡主在说悄悄话,不知聊到什么,手掌还悄悄滑至后腰,偷摸大肥屁股……
“这混蛋……”
玉衍虎暗暗磨着糯白牙齿,就见水镜华光闪烁,传来一声暴喝:
“长公主驾到——”
………
演武场碧湖绵延数十里,此时清波荡漾,无论江湖散修亦或宗门修士,皆在闲谈方才的比武切磋。
直到远空传来“长公主驾到”,群山之间才逐渐安静。
“咚咚——”
碧湖高台早就收拾妥当,两排座位蜿蜒向下排列;中间以红毯铺路,远处锣鼓喧天,气势澎湃激昂。
空中艳阳高照,六头神骏异兽拉着公主銮驾缓缓驶来;銮驾随侍十六名侍女,仪态端庄典雅。
待銮驾行至高台上空,虚空霞光潋滟,凝聚出一道彩虹虚阶;雍容华贵的长公主殿下优雅走出,步步生莲。
“恭迎长公主殿下——”
演武场传来响亮声音,只见皇家侍卫排列整齐,皆恭敬俯首。
陆迟正在逗弄昭昭,刚想偷摸拍拍肥臀,便被这阵仗惊了惊,也随着众人起身,下意识朝着半空看去。
端阳郡主身份尊贵,座位排在右侧,距离长公主位置很近。
陆迟作为未婚夫婿,自然陪同郡主,此时无需借助阵法,便能看的一清二楚——
长公主殿下身材高挑,身着绛紫色华美凤裙,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但却压不住傲人身段。
衣襟高耸丰盈,撑得胸前团绣鼓起,圆润弧度延伸出纤细腰肢,再往下便是曲线惊人的桃臀。
黑发梳成优雅高髻,斜插凤凰展翅步摇,华丽熟美;面若凝脂白雪,五官冷艳绝丽,身段性感成熟,宛若一颗丰嫩多汁的水蜜桃。
但那双凤眸却凛寒似霜,跟娇柔水润身段形成鲜明对比,莫名有种堂前贵妇、堂下放浪的感觉……
避免失仪,陆迟扫视一眼便垂下眼眸,但脑子里却印象深刻……
难怪昭昭每次提起长公主殿下,都是羡慕又感慨。
这不魔门尤物吗……
仅仅看着身段容貌,活脱脱妖女大姐姐,比玉衍虎更像仙宗少主……
偏偏气质贵气清冷,集诱惑仙气于一身,有种祸水妖姬洗白上岸的即视感……
?
端阳郡主察觉情郎偷瞄姑母,抬起胳膊轻轻怼了两下:
“嗯哼?姑母是否美艳无双?”
陆迟哪敢对“丈母娘”不敬,面色严肃:
“气质高贵仪态典雅,令人不敢直视,难怪能将殿下养的如此国色天香,乾宫牡丹名不虚传。”
“啐……就你嘴甜。”
端阳郡主微微垂首,桃花眸满是笑意,笑盈盈解释道:
“修者可用真气驻颜,到三品后更是容颜永驻;姑母二十六岁便是三品,容貌身段跟二八少女无异,甚至更有风情~”
“确实。”
陆迟严肃认同,这股熟透了的蜜桃气息,必须得经过岁月沉淀才更有滋味,少女没有这种气韵。
端阳郡主胸襟豪放,但也羡慕姑母气质,刚想嘀咕两句,便发觉姑母看向此处,急忙小声提醒:
“嘘……姑母在看我们!”
嗯?!
陆迟生怕被丈母娘挑剔,当即调整面部表情,同时挺直腰背,一副正气凛然的侠义之士姿态!
?!
长公主安排沈书墨挑战侄女婿,自然要看看成效如何,落地瞬间便看向侄女方向,一眼就看到那位卓尔不群的白衣剑客。
白色锦袍以金丝镶边,头戴精致玉冠,脸型冷峻无暇,目若天际朗星,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
此时拱手而站,身姿挺拔如松,气质超逸脱俗,竟有几分不符年龄的淡泊之感;但眉眼稍显桀骜,颇为意气风发。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还特地收腹挺胸,神色都正气了几分……
这是在向本宫展示身材?
难怪端阳妙真皆沦陷其中,这种仪态跟气质,比大名鼎鼎的江隐风还更胜一筹,年轻女子着实难扛。
当真是只花蝴蝶。
长公主黛眉微蹙,但此时场合不便多言,优雅行至高台首座,凤眸扫视过前方山峦,沉声开口:
“诸位无须多礼。”
“在场皆是四海英杰,肩负九州未来,今日齐聚于此,共襄九州盛会;在此不论尊卑,不拘俗礼。”
“本宫愿诸位侠士以道会友、以心证道,扬正道之威名,铸你辈之荣光!”
“……”
台下沉默一瞬,继而传来热血沸腾之声。
长公主凤袍猎猎飞扬,抬手端起酒盏,将杯中灵酿一饮而尽,继而转身端坐首位,将场面交给学宫大儒主持。
毕竟征用了学宫场地,自然要给一个露脸机会。
其次长公主身份尊贵,能在开幕式露面,便已经鼓舞了修士士气,肯定不能亲自主持开幕式。
祝熹大儒接连主持九州大会数次,经验相当老练,简短说些场面话后,便进入了开幕式重头戏——
本次九州大会的头筹奖励!
赫然是块古朴石碑。
“此碑乃长公主游历西海所得,内含一股龙气道韵;最终胜利者可获得此碑,借助碑中龙气参悟世间大道!”
祝熹大儒话音未落,台下便是一阵轰动。
九州大会历年排场都大,头筹奖励更是丰厚诱人,但今年这碑还是出乎意料。
修者修炼说来简单,无非是借天地之力,再佐以天材地宝、灵宝等等,在修炼路上锦上添花。
但是当境界到达一定地步时,便不再注重单纯的法力,而是更注重参悟大道。
只有领悟天地间的大道,才能真正的脱胎换骨,接触新的天地。
但悟道极其考验悟性。
九州不乏年少时头角峥嵘者,可到后期却泯然于众人;这便是悟性不够,后期无法参悟大道。
当然也不乏厚积薄发者,前期履历平平,一朝顿悟化龙入海。
而此碑蕴含龙气道韵,若能汲取,相当于强行灌入道韵;就算根骨相对逊色,上限也会提高许多。
这便是此碑珍贵的原因。
“………”
陆迟看到此碑,心底顿时一喜;他参加九州大会便是为了此物,如今亲眼目睹真容,识海古碑顿时震颤。
嗡——
陆迟纵然有所准备,但依旧被被震的头皮发麻,就连身体都情不自禁抖了两下。
?
端阳郡主眼皮一跳,觉得陆迟状态不太对劲,这两下哆嗦,就跟那晚决堤似的,连忙拉他坐下,低声询问:
“你……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就不能忍忍?若是被人瞧到,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陆迟倏然回神,见媳妇面红耳赤,眼底还有些茫然:
“嗯?”
端阳郡主眼神瞟向陆迟腰腹下三寸,国色天香的小脸微红:
“嗯什么嗯?莫非是跟沈书墨大战热血沸腾,遏制不住体内力量?但就算如此,也得等回家再说呀……”
碧湖周围人山人海,本郡主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
陆迟见昭昭眼神不对,意识到她误会了,有些哭笑不得:
“想什么呢?方才切磋受了些伤,真气不太稳定,看到石碑有些没绷住罢了;我就算再想吃饭,也不会这时候让你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