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暖风徐来,大红长裙如同春日胭脂,飒飒飘荡间为绿意盎然的花园点缀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阿兰若纱裙本就被魔气击碎,被陆迟拦腰抱起更是风情毕露,雪儿颤颤巍巍探出脑袋,丝滑裙摆顺势滑落腰间,露出白皙细腻的修长双腿。
此时柔柔环住陆迟脖颈,美艳脸颊带着三分幽怨:
“玉姑娘方才提点几句,要奴家仔细口风,奴家已经应下,她却嫌应得不够郑重,便略施惩戒。唉…幸得公子援手,不过是风露小事,怪奴家自个儿愚钝罢了……”
言罢将脸颊轻轻靠在陆迟胸膛,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模样。
??
陆迟当场被这语气震了震,觉得赤璃姑娘未免过于烧浪,就连手掌都忘记移开了,头皮发麻道:
“怎么可能,阿衍不是这种人,里面肯定有误会,况且你堂堂二品打不过四品,南疆王廷的修行这么水吗?”
哈?
这是重点吗?
阿兰若缓缓抬起脑袋,狐狸眸满是诧异,显然没想到陆迟如此直男,语气犹如失宠的美艳侍妾,凄凄楚楚道:
“公子这是在怪奴家故意放水,还是在嫌弃奴家?”
“诶……赤璃姑娘请自重。”
陆迟刚刚经过数车碾压,正是圣洁超然的时刻,对美色非但无动于衷,甚至有种索然无味的沉静。
此时默默移开手掌,结果就发现裙摆破损严重,手掌移到哪里都难免肌肤相亲,只能暂时作罢:
“赤璃姑娘应该没有大碍,要不自己下来走两步?”
阿兰若柔柔道:“奴家知道公子辛苦,自不可能让公子劳累,不像有些人不知心疼夫婿,就知道索取无度……”
哈?
玉衍虎在看到死狐狸故作柔弱时,就明白了狐狸精的花招,不由怒火中烧,小眉毛都竖了起来:
“堂堂南疆帝姬,竟然用这种风尘手段勾搭男人,简直不知廉耻。本少主今天若是不打你一顿,着实怒火难消……”
言罢便抬手朝着这边轰来,满头白毛气的乱飘。
陆迟还是头次见奶虎如此发飙,连忙将赤璃姑娘丢到地上,反手抱住奶虎腰肢往后撤了数丈,嘴里还劝道:
“好啦好啦,君子报仇不急于一时,等日后境界上来再说,况且赤璃姑娘只是嘴比较欠,没啥恶意……”
玉衍虎被抱个双脚离地,张牙舞爪瞪着死狐狸精:
“她从前就喜欢跟我作对,现在仗着身高屡屡挑衅,我非让她知道天高地厚,陆迟你跟我一起揍她……”
“我以后肯定帮你报仇,别生气别生气……”
陆迟知道奶虎跟赤璃相识已久,两人相处模式就是如此,但也不可能眼睁睁看两人当面扯头发,只能抱着奶虎离开。
“……”
而阿兰若原本想虎目前犯,结果没想到陆大侠竟然如此不解风情,非但没有怜香惜玉,甚至随手将她丢到地上。
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连半分迟疑犹豫都没有。
阿兰若怀疑陆大侠精疲力尽,丰润身段儿柔雅躺在半空,语气嗔怨:
“看来公子是嫌弃奴家了,竟说奴家嘴欠,唉——~”
陆迟见大狐狸精还在做妖,抬手打断幽怨骚话,神色正经的仿佛贤者,望着枕在虚空的绝世妖姬,硬是没有丝毫欲望:
“好啦好啦,赤璃姑娘赶紧回去换衣裳吧,别走光。”
“唉……”
阿兰若幽幽长叹一声:“公子倒是心疼她,奴家若真想跟她动手,早就将她打得哭都找不着调。”
玉衍虎被陆迟镇压,本来已经决定离开,闻言瞬间炸毛:
“死狐狸精你再叫,混蛋……”
“赤璃姑娘真是……别生气,回头我帮你狠狠出气。”
陆迟见局面不太好控制,抱着奶虎就走,同时抬手脱下黑色外袍,隔空罩在大狐狸精的身上,避免真的走光。
阿兰若凝望着两人背影,眉梢微微蹙起,莫名有种赢了又输了的感觉,沉默片刻才飘然落地,轻轻摸了摸身上衣袍,转身离开了皇家园林。
而陆迟将奶虎抱回房间,捏了捏气鼓鼓的粉嫩脸庞:
“你们不是老相识么,怎么一见面就要吵嘴打架,她的境界比你高不少,跟她打你就不怕吃亏……”
玉衍虎坐在太师椅上,双腿悬空来回晃,意识到此举有损风范,想想就端正坐姿做出魔门大妖女姿态:
“哼,是死狐狸精胆大包天,屡屡挑衅……罢了,我跟她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先去忙吧。”
陆迟看出奶虎双腿战栗,显然是有些害怕独处,闻言也没拆穿,笑了笑:
“好。我让侍女给你准备些吃的,你吃完好好休息。”
“嗯!”
玉衍虎眼神躲闪,生怕陆迟被狐狸精勾起火气,连忙将其推出房间,而后走到落地铜镜前孤芳自赏,喃喃自语道:
“我真的不能再长高了么,不可能呀,花骨朵总该绽放才对……”
………
宝明亲王忽然倒台,在南疆国域引起轩然大波,四海臣子皆深感惶恐,生怕被这场弄权风波波及。
街巷间贩夫走卒议论纷纷,茶楼雅舍中更不乏指点江山之辈,皇家园林算是王都目前唯一净土。
庭院中金色阳光和煦,谷雨后微风轻柔,淡淡草木花香混合药膳四散,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恬淡。
承德殿的隔壁殿中。
元妙真身着雪色长裙,正端坐在书桌后方闭目养神,佩剑拂雪静静躺在桌上,透着一抹清寒。
“咕嘟嘟~”
房间药膳气息醇厚,时而传来沸腾之声。
绿珠跪坐紫金火炉前,小心翼翼熬着药,因为挂念陆迟有些兴致缺缺,心不在焉的摇着团扇:
“不知道陆道长怎么样了,什么毒需要关禁闭一天一夜,好在药材都有些年月,否则早就熬成渣了。南疆的紫砂火炉也有些门道,竟然不贪汤汁……唉,元姑娘你累不累呀……”
元妙真习惯清修,觉得绿珠有些太絮叨,轻声回应:
“端阳已经回房休息,你若好奇陆迟情况,可以回去问问,我看着药即可。”
“嗯?”
绿珠眼神微亮,实则在郡主过来的时候,她就想仔细问问,结果郡主欲言又止,只让她好好熬药。
导致绿珠格外担忧,偏偏熬药无法离开,此时明显有些欣喜:
“可以吗?”
“自然。”
“谢谢元姑娘!”
绿珠欣喜若狂,抬腿就想跑去看看情况,可想想表现的过于猴急不太合适,又连忙端正站姿福了福身子:
“据说南疆新出了两款胭脂水粉,点在唇上犹如玫瑰明媚,道长看到保证走不动路,奴婢回头送姑娘一盒……”
言罢便提起裙摆跑出大殿,姿态如同寂寞数日的新婚少妇。
但就在绿珠离开房间后,后殿长廊便传来轻微脚步声,继而朝思暮想的郎君迈步进来,嘴里还问着:
“妙真,就你自己?”
陆迟送回奶虎后,避免再次撞到疯狂撩火的大狐狸精,特地从后方绕路过来,进门就看到清丽无暇的妙真在书桌后端坐。
一袭白裙胜过霜雪,白净脸颊秀若芝兰,气韵宛若山茶朝露飘渺似仙,看着就想在掌中把玩。
“陆迟,你怎么起来啦?”
“我身体没啥大碍,就过来看看你,你这是在修炼?”
陆迟走进殿内,本想过去亲近安慰一下,但想想身体情况还是老老实实坐在对面,笑吟吟道:
“这两天让你担心了,看你都瘦了……”
妙真道心通明,心境修为远远高于绿珠,早就察觉到陆迟动静,这才故意将绿珠支走,此时面露担忧:
“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陆迟夜以继日鏖战三朵,着实身心俱疲,可是当着媳妇的面,还是微微耸肩,一副风轻云淡姿态:
“还行,这点累对我不算什么,你这把剑不错哈……”
妙真望着对面郎君,并未拆穿逞强之语,淡笑道:
“绿珠给你熬了补汤,你尝尝看。”
言罢手腕微微抬起,在紫砂炉烹煮一天一夜的补汤便飘至面前,继而自动倒在瓷碗中,馥郁药香顿时弥漫整座大殿。
“嘿,还挺香……”
陆迟修到四品境界,就算不刻意辟谷也无须进食,可昨晚终究消耗过多,闻着勾魂香味不禁口齿生津,倒真是有些饿了。
妙真身体微微前倾,端起药碗舀了一勺送到面前:
“你的精气神不太好,我来喂你,好喝可以多喝一些,不好喝就硬喝两口,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陆迟苦战多时,难得体会恬淡温情时刻,心底蓦然有种久违的安宁感,便就着仙子素手尝了尝:
“味道真不错,没想到绿珠不仅煮面好吃,煲汤也有些门道,就是放的药材有些猛,火气挺大……”
“你喜欢就好。”
元妙真小心翼翼喂了两口,觉得陆迟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早就顺势搂搂抱抱,聊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题,可此时聊天颇为干巴,甚至有些没话找话的嫌疑。
就连绿珠熬药这种无聊话题都能夸两句,显然跟以往大相径庭。
妙真心头稍显疑惑,想想就含住一口汤,继而红唇凑到陆迟唇边,清幽眼瞳轻眨,无声示意郎君采摘:
“嗯~”
“……”
陆迟没话找话纯粹是因为资源不够,可是媳妇都主动送到脸上,再不接还算什么男人,连忙含唇接过,顺势亲了两下:
“啵啵~”
继而便飞速坐回软垫,一本正经道:
“你孤身前来王都,小姨她怕是不太放心,我们明天就去北方……”
?
妙真许久没有跟情郎认真亲热,心神稍稍有些涟漪,本想继续卿卿我我,没想到情郎如此反常:
“陆迟,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嗯?怎么可能,我是尊老爱幼,怕小姨跟着操心。”
“哦。”
妙真认真思索片刻:“小姨不会担心,圣女前辈才会。陆迟,圣女前辈是不是喜欢你?”
哈?
陆迟没想到仙子媳妇的话题转的这么快,一时间还有些愕然,但是这种事情迟早得开诚布公,为此并未隐瞒:
“嗯……我跟圣女姐姐确实有些缘分,是她告诉你的?”
妙真是自己看出来的,可真正得到确定,眼神还是有几分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