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若身体向后微仰,用手儿撑着椅子,含醉美眸凝望着正襟危坐的冷峻道长,舔了舔烈焰红唇:
“你确定?奴家倒是没问题,但就怕陆公子不答应……”
陆迟该正经的时候正经,不正经的时候也不会装正经,从关门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酒趴变银的准备:
“诶……玩游戏嘛,我也不是玩不起的人,只要大家玩的高兴就行,我受些委屈没什么大不了……”
哈?
阿兰若表情古怪,显然对此话不太认可,怀疑陆迟能免疫自己的狐媚魅力:
“奴家亲公子,公子竟然还觉得委屈?”
“那不然呢?”
玉衍虎细声细气接话:“不是所有男子都会被狐狸精引诱,况且是正气凛然的九州魁首,你不要太自信。”
此话说的理直气壮,但奶虎眼神明显有些闪烁。
毕竟她了解陆迟,知道这混蛋就喜欢漂亮姑娘,死狐狸精长得本就风骚,胸大腿又长,陆迟早晚缴械。
而阿兰若乃世间罕见的美人,在妖国拥趸无数,心底有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眼下被陆迟激起胜负欲。
她踉跄起身走到近前,饱满臀儿轻轻枕在长桌边缘,媚眼如丝拉长声调:
“那奴家可要亲啦,郡主跟元仙子可不许生气哦,公子也不许生气……”
陆迟稍微垂眸就能看到波澜壮阔的雪缝,就算想刻意忽视,也挡不住甜甜奶香混合酒味扑面而来,本就微醺的神识都稍稍一荡,不免有些期待,但也不可能得理不饶人:
“咳…玩个游戏罢了,赤璃姑娘如果不愿,那就换个玩法也行。”
端阳郡主觉得自己在闺房中已经够风烧,没想到南疆帝姬更胜一筹,也想瞧瞧对方能烧到什么地步:
“嗯哼~今晚不论身份地位,皆以同辈道友相称,赤璃姑娘不要耽搁时间。”
“嘻……”
阿兰若笑容娇媚,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深邃双眸,继而双唇微张,缓缓朝着陆迟靠近,但等到双唇仅有一线之隔、彼此呼吸热烈交织之时——
她突然停顿了一瞬,旋即脸颊微微偏移,水润柔媚的红唇跟陆迟擦唇而过,飞快落在左边脸颊:
“吧唧~”
继而柔柔坐直身体,白腻双腿优雅交叠,含情脉脉看着陆迟,语气酥的能将不动金刚化成绕指柔:
“呵呵……公子感觉如何?”
“嘶……”
陆迟暗暗吸了口气,感觉真就十分特别,像是被祸水妖姬考验的老实人,精神都抖擞了几分:
“诶…为了游戏献身,我舒不舒服没关系,你们觉得快活就行,继续继续……”
“……”
玉衍虎初衷是想戏弄狐狸精,毕竟若能拉狐狸精下水,也就无需担心她跟陆迟的事情被狐狸精知晓。
结果没想到在外面高贵典雅的南疆帝姬,私下能浪成这样,跟大乾冰山长公主简直天差地别。
事已至此只能加大筹码。
玉衍虎成功抢到庄家,摸起寒玉碗看向阿兰若,妖冶红瞳满是嫌弃,不屑嗤笑道:
“亲完还不回去?等着给陆道长侍寝不成?好歹是南疆帝姬,你的那些臣子可知道你私下这样?”
“啧~”
阿兰若在奶虎到来之前,就已经喝了几盏烈女醉,此时是真的有些醉了,醉眼朦胧间亲自为陆迟喂酒:
“这么麻烦作甚?万一待会儿奴家再输了,还要继续跑……奴家就坐在这里,还能尽尽地主之谊。”
“诶…帝姬客气了。”
陆迟就着白皙柔荑喝了盏酒,因为大狐狸身体微微前倾,导致他双眼几乎被山峦蒙蔽,只能尽量看向腰肢。
结果就看到饱满圆润的蜜臀儿被压出深邃弧度,丝滑长裙紧紧绷着,透着股沉甸甸的质感……
陆迟本就微醺,瞧见此景觉得大狐狸精真不得了,再看下去或许会克制不住,为此就抬手拍了拍纤腰:
“赤璃姑娘还是坐回去吧,玉姑娘也不可能一直跟你自己玩……”
一直沉默的妙真轻声接话:
“嗯……妙真也想试试,玉姑娘跟我玩吧,讨教了。”
“……”
玉衍虎是想难为狐狸精的,见妙真为狐狸精解围,妖冶红曈闪过一丝不悦,双手撑着桌沿询问:
“你……元仙子确定?”
元妙真轻声笑笑,清雅恬淡的气质跟周遭浮华格格不入,但说出的话却非常干脆利落:
“嗯,我也想亲陆迟。”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山间晨风拂过堆雪梨花,但却令大殿瞬间沉寂下来,就连阿兰若的笑容都逐渐僵硬。
阿兰若其实早就听过玉剑仙子名号,知道她在遇见陆迟之前,是在玉衡剑宗孤峰清修的女道。
其生活跟餐风饮露的传统女冠没有任何区别。
就连此时此刻,元妙真的头上依旧带着水蓝色道冠,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道士气质,跟沉溺红尘的她们大相径庭。
所以阿兰若很难想象,元妙真竟然能说出如此直白的话语,甚至比魔门妖女们还要放浪直接。
可阿兰若很快便意识到问题所在——
元妙真是个劲敌。
阿兰若答应玩这种不正经的游戏,其初衷就是想追随本心做事,趁机轻薄一下俊似谪仙的道长。
愿赌服输的本质就是因为好色,跟所谓的游戏规则毫无关系。
但愚蠢的短腿虎跟端阳郡主都在笑吟吟看她热闹,端阳郡主甚至还摸出团扇轻摇,一副纵酒肆欲的豪门少妇模样。
可陆迟不是任女子把玩的面首,他是货真价实的大乾郡马——
阿兰若当着端阳郡主的面亲吻郡马,仅仅是那股妻目前的古怪畅快,就令她神思舒畅念头通达。
结果看似懵懂纯粹的玉剑仙子,却一针见血点中要害。
阿兰若狐狸眸微微眯起,并未因此不悦,而是将随身战袍塞进陆迟怀中,美艳脸颊满是遗憾:
“呵呵~元仙子真是……心胸坦荡,那本帝姬只好忍痛割爱了,这套衣服就留给陆道长当纪念了……”
!!
陆迟被撩的几欲冒火,好奇大狐狸精是不是真的厚颜。
结果抬头就发现大狐狸耳根通红,只是因为醉酒不太明显,或许是酒意上头,鬼使神差就问了句:
“呃……这是干净的?”
“公子猜猜看?”
阿兰若醉眼朦胧,意味深长的舔了舔唇,继而腰肢轻扭翻下长桌,摇曳生姿坐回自己的位置:
“玉姑娘做事得一碗水端平,可不能因为元姑娘是郡主朋友,就故意放水哦……”
?
端阳郡主已被妙真点醒,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做了苦主,朦胧酒劲都消散三分,坐直身体道:
“嗯哼,帝姬有些失态了。”
“奴家醉了,还请郡主见谅……”
阿兰若端起酒盏一饮而尽,任凭醇厚酒液顺着唇角流进衣襟,眼神却始终含情脉脉盯着陆迟。
“……”
端阳郡主胸襟微微起伏,暗道喝酒误事,就算南疆帝姬将来是自家姐妹,可终究还未真正进门。
如此妻目前简直就是挑衅,偏偏事情还是她默认首肯,此时想反驳几句都没理由,只能悄悄瞥了眼身旁绿珠,无声埋怨贴身丫鬟为何不提醒。
而绿珠怀抱琵琶,杏眸满是无辜——
奴婢的眼睛都快眨坏了,您硬是没搭理,甚至还起哄让帝姬调戏姑爷……
早知道您这么大方,奴婢以前还装什么呀……
“哼。”
玉衍虎跟郡主不同,她是故意顺水推舟,如今被妙真打破计划,不由轻哼一声,有些不高兴:
“那你转过身去,不许偷看。”
妙真依言转身。
玉衍虎从怀中摸出一张纸人,不情不愿放在寒玉碗下:
“劳驾郡主提示元姑娘。”
端阳郡主好不容易有些参与感,但又觉得纸人没啥意思,远不如南疆帝姬玩的浪,心不在焉道:
“无骨美人,听命于风;一点灵慧,可替死生……是玉姑娘擅长之物。”
这几乎是将答案送到闺蜜脸上。
结果没想到往昔聪慧无比的妙真,今夜格外迟钝,张嘴竟来了个:
“纸鸢。”
“哈?”
玉衍虎红唇微张,不信这是妙真的水平,特地问了句:
“你确定?”
“妙真确定。”
“……”
玉衍虎双眸瞪大,看似天真无邪的脸颊,神情愈发不爽:
“你输了。”
元妙真转过身来,清丽脸庞有一些期待,轻声问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亲陆迟了?”
嘿……
陆迟坐看鹬蚌相争,作为既得利益者都快飘起来了,闻言就想将脸凑过去,不能让媳妇失望。
结果却被奶虎打断施法:
“元仙子跟陆道长是名正言顺的道侣,真想亲热大可以回去放纵,没必要公开羞臊吾等,你喝杯酒即可。”
“啊?”
元妙真眨巴着眼睛:“这么简单?”
你破坏本少主的计划便罢,还想当着本少主的面糟蹋本少主的男人?
玉衍虎压着心头怒火:“仙子不乐意?”
“有一点点。”
元妙真坦白说出心声:“但是万事都要遵守规矩,妙真明白。”
言罢便端起烈女醉猛灌入喉,清丽脸颊瞬时浮现一抹霞红,就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水润,但身姿依然端正。
“诶…你喝慢点。”
陆迟怜香惜玉,怎么可能让真媳妇失望,连忙夺过酒盏放到桌上,继而揽住腰肢低头亲了一口:
“这不算违反规矩吧?”
“……”
玉衍虎小虎牙疯狂乱磨,越想越不高兴,可陆迟又不是游戏彩头,她总不能不让亲热,蹙眉道:
“陆道长倒是风流,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哼……继续。”
阿兰若根据这次交锋,看出短腿虎是想趁机难为自己,想想就主动接话,将自己送到枪口:
“嗯哼~玉姑娘还是庄家,这次找谁?”
玉衍虎咬牙道:“端阳郡主远来是客,我这魔门少主巴结她还来不及,不可能找她麻烦,只能让帝姬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