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驸马也姓陆?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想想妖女曾经造谣陆迟跟南疆帝姬阿兰若有私情,再结合此时语境,事情就有些不太对劲。
端阳郡主觉得此话意有所指,蹙眉询问:
“据我所知,南疆帝姬阿兰若还没有成亲,何来夫婿?还是说你指的是其他公主,并非嫡公主?”
南疆虽是妖国,但是经过数千年的演化,已经形成了妖族文明。
虽然此文明是模仿历史长河中的人族史,但不可否认南疆妖族已经脱离茹毛饮血的野兽行径。
而是打造出秩序与文明共存的妖族国度,其习惯跟大乾类似。
大乾王族公主颇多,但四海九州提到大乾公主,所指必定是乾宫牡丹魏善宁,而南疆帝姬也首指阿兰若。
红狐狸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回应:
“此事在大乾修士圈里早就传的沸沸扬扬,言称当今九州魁首跟南疆帝姬有私情,你们不知道么?”
?
什么鬼东西……
陆迟闻言脸色一黑,毕竟此事本就是红娘子造谣,结果没想到传的这么快,连南疆灵狐都知道了。
就算隐姓埋名不好直接辟谣,还是第一时间解释:
“四海九州谣言颇多,这等言论岂能当真;既然姑娘也是狐族,还是别传这种言论,免得惹祸上身。”
“嗯哼~”
红狐狸却不以为然,笑吟吟道:
“多谢公子的好意,但南疆妖族随性不羁,帝姬更是念头通达,听到此事肯定不会怪罪,说不准哪天心血来潮,就从南疆跑来见见传闻中的未婚夫婿呢。”
“……”
端阳郡主没想到陆迟人还没去南疆,就已经惹来了风流债;若是换成大乾公主,听到这种言论必然不屑一顾。
但是南疆狐狸精就算再像人,本质也是一只狐狸,干出什么事都不稀奇,也怕为情郎引来麻烦,当即端起郡主姿态:
“姑娘说笑了,南疆帝姬已经五百岁高龄,想必心态沉稳大气,就算真觉得有趣,也不会调侃年轻小辈。”
“我看姑娘受伤颇重,连人形都难以维持,还是少说些话。”
“……”
红狐狸确实被打回原形,此时不宜多言,但闻听此言还是微微挑眉,轻声自语道:
“沉稳大气么……”
她如果真的沉稳大气,就不会在此时跑来西域尸林,还被沼泽怪物打成这样。
虽然并非真身驾临,只是一截狐尾幻化,但身份终究是南疆帝姬,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沉稳大气。
不过恐怕也没人想到,堂堂南疆帝姬竟会用分身来这种小妖域凑热闹,就算被打也没人知道……
既然没人知道,那就不算丢脸。
“……”
而陆迟莫名其妙多了一名“未婚妻”,真不知道该感谢红娘子的馈赠,还是一巴掌将不靠谱的红娘子拍飞。
若非面前狐狸只有一条尾巴,他甚至怀疑是南疆帝姬微服私访来找他麻烦,眼下也不愿多聊:
“江湖谣言没必要较真,还是先帮姑娘疗伤再说,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你传闻中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喽……
阿兰若肯定不能自曝身份,眼波流转间就已经想好自己人设:
“奴家呀……奴家叫赤璃,劳驾公子帮忙,日后定会报答。”
端阳郡主觉得这狐狸简直媚的没边,就算没有化作人形,媚骨天成之意仍旧难以忽视,避免情郎被迷惑,主动上前摸了摸脉:
“她受伤不轻,先在周围找个山洞疗伤,其他的事情回头再说。”
“也好。”
陆迟曾经受过赤璃的指点,虽然只是萍水相逢的提醒,但现在碰到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当即在周遭寻找山洞落脚。
………
半盏茶后。
乌坨山腰洞窟中,周遭尘灰已清理干净,一池篝火缓缓燃起。
端阳郡主跟绿珠正在帮着赤璃姑娘疗伤,陆迟出于避嫌并未进去,而是站在山洞外面跟狐妖王沟通。
“你说她是南疆狐族的高等血脉?”
陆迟对妖族血脉并不熟悉,但妖族对彼此之间的血脉感知十分敏锐;就像奶虎是上古圣族血脉,普通妖虎对她会有本能的敬畏。
狐妖王若有所思道:
“妾身感知不会出错,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来头。”
陆迟想想赤璃方才的话语,心神微动:
“有没有可能,她是王室血脉,据说帝姬阿兰若就是一头红狐。”
狐妖王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
“这绝对不可能,南疆王族乃是九尾灵狐,就算血脉不纯,也不可能是一尾红狐;况且帝姬眉心有抹凤尾花印记,此印记是血脉显化难以遮掩。”
“如果她真是帝姬,不可能会是这种形态,我猜她跟妾身一样,有些贵族血脉罢了,只是血脉已经稀薄。”
“……”
陆迟并非多疑,而是西域之行惊心动魄,此时突然碰到一头神秘红狐狸,甚至还刻意提起这种谣言,本能有些防备。
万一真是南疆帝姬爬出来调戏年轻少侠,事情可不就糟了,他这种小年轻怎么可能扛得住妖姬压榨:
“你确定?”
“妾身确定,吾主多虑了。”
“那你继续在周遭巡逻,注意观察古尸林,有异动第一时间告知。”
等到狐妖王领命离开之后,陆迟走到山洞跟前,耳朵微微耸动倾听里面动静,想看看情况如何。
……
噼里啪啦~
山洞篝火爆出火星,照亮昏暗洞窟。
里面青石铺着毛毯,两侧摆着治伤灵药,在端阳郡主的真气帮助下,阿兰若已经恢复了人形。
只是齐身轻纱已经破碎,不似初见时那般神秘,但那张不可方物的美艳脸颊,却比神秘感更加耀眼。
瓜子脸肌肤胜雪,眉眼间自带三分秾丽,妩媚狐狸眼微微上挑,仿佛潋滟着柔情水光,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身材比例更是堪称完美,是羡煞奶虎的高挑御姐范儿。
墨绿腰封裹着柔韧腰肢,上方是不可忽视的饱满胸襟,腰后则是张力十足的浑圆曲线,典型的细枝硕果。
就算墨绿长裙裹得一丝不苟,但仍旧给人一种烈火般炙热妩媚之感;就像一朵盛开在夜晚的玫瑰,带着股难以抵挡的勾魂诱惑。
此时侧躺在荒凉山洞,但大起大落的身段硬是生出无边华彩,好似此地不是荒郊野岭而是藏娇金屋。
不过因为太过虚弱,心神刚一放松下来,那双足矣勾魂夺魄的双眸便重新阖上,陷入昏睡之中。
端阳郡主自己便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姑母又是冠盖京华的乾宫绝色,但此时还是忍不住惊艳:
“啧……没想到南疆的狐狸精居然能长成这模样……”
绿珠觉得赤璃姑娘虽是绝色,但姑爷身边的绝色美人太多,这姑娘最优越的是还是那股妖姬气质:
“郡主国色天香,被称作汴京明珠,相貌根本不输赤璃姑娘。”
端阳郡主自身条件确实优越,但看到情郎身边都是绝色,难免有些雌竞小心思,闻言眉头一挑:
“那你的意思是本郡主身材不行?”
“郡主身材也是佼佼者,否则玉姑娘怎么可能那么羡慕;但没必要跟这种成熟女人相比,年轻不好嘛?”
“嗯哼。”
端阳郡主想想也对,便收起心底的杂念,抬手扯开赤璃姑娘衣襟,将灵药抹在伤口处,觉得这皮肤也嫩的出奇:
“难怪都说狐狸精是天生尤物,就连男狐狸精都能扮女人骗人;瞧着皮肤都能掐出水来,恐怕也只有姑母能跟她比比……”
绿珠想想长公主冷如冰山的模样,还真不敢点评:
“长公主殿下是大乾最尊贵的女子,百姓眼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女武神,怎么可能跟狐狸姑娘比哦……”
“也是。”
端阳郡主幼年时期,就觉得姑母太冰冷,还幻想过姑母下凡尘是什么模样,甚至特地去姑母寝殿找过角先生,可惜姑母是真的道心无垢。
这辈子想看姑母下凡恐怕难了……
等处理好伤口后,端阳郡主让贴身奴婢帮姑娘穿戴整齐,这才转身走出山洞。
结果出门就看到陆哥哥站在门口,不由凑到跟前询问:
“你想不想进去看看?”
陆迟守在洞外,将山洞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赤璃姑娘已经恢复人身,衣服穿没穿都不一定,怎么可能进去冒犯:
“这不合适,她怎么样了?”
端阳郡主站直身体,国色天香的面颊正色起来:
“她的伤虽然严重,但是体魄也非同寻常,就算我们不出手相助,估计也出不了什么事,根据现在情况判断,要不了几个时辰就会苏醒。”
言罢又略作沉吟,桃花眸有些思量:
“只不过她的伤瞧着不太对劲,似乎是被尸气侵袭……”
嗯?
陆迟心领神会:“难不成刚刚在尸林搅动风云的是她?”
端阳郡主回头看了眼山洞,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等她醒来你问问不就行了,看你这么俊,她未必不会告诉你。”
陆迟觉得媳妇有些皮,手伸到腰后拍了拍满月:
“啪~”
“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