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狐妖王已经陨落,我孤立无援,若能找到凶手,还望姥姥跟堂主助我一臂之力,为师傅和狐妖王报仇雪恨。”
“……”
那得看看凶手是谁……
万一凶手是陆迟的话,那就对不起了……
嗜血老人老神在在道:
“本座向来爱才,若你真有如此能耐,本座必会派出嗜血堂弟子倾力帮助,你先试试看能否找到。”
血牙也不想耽搁时间,闻言没有继续废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肚兜。
肚兜绣着鸳鸯,但根据磨损程度来看,显然不够新鲜。
血牙缓缓吐出一口气,继而将肚兜平整铺开,作势就想盖到自己脸上。
?
嗜血老人见血牙随身携带肚兜,面色有几分古怪:
“你这是作甚?”
血牙鼻翼翕动,认真解释道:
“想要万里寻踪,首先就要熟悉师傅气味;这是师傅贴身肚兜,我收藏两年从未洗过,还是原味。”
你确定没拿来干别的?
这可都包浆了……
嗜血老人眼角抽抽,心底鄙夷更甚。
难怪西域和尚不务正业,这些妖魔都没有混出大名堂,搞半天只知道沉沦美色,终究难成大事。
地藏姥姥亦面露尴尬:
“你先别多说,开始吧。”
血牙左手捏决,右手将肚兜盖到自己脸上,鼻翼猛地发力,当场史诗级过肺:
“咻~”
继而就见一股肉眼可见的白灼之气吸入鼻腔。
嗜血长老也算见过大风大浪,但看到肚兜上的斑斑点点时,还是有些难以忍受,甚至有些后悔来西域。
这些老色批真是毫无底线。
而血牙丝毫没有觉得不对,猛吸两口后便睁开双眼:
“我闻到了!”
地藏姥姥也不想再看包浆肚兜,眼底掠过一丝嫌弃:
“在哪?”
血牙循着气息看向枯山城方向:
“凶手就藏在城中!”
……
半个时辰后。
陆迟吃饱喝足,由慧海禅师跟传经长老亲自送到佛寺大门,临走之前还得了两个灵葫芦。
此葫芦乃是白龙寺宝物,据说内有乾坤,能将一条河流装进去,是居家旅行的必备物品,作为给陆迟、江隐风的感谢礼。
本着陆不走空的原则,陆迟自然笑纳。
等离开枯山城后,江隐风才开口打破沉默:
“陆兄怎么看?”
陆迟在白龙寺饱餐一顿,席间并未发现异样:
“瞧着都是慈眉善目的大师,要么是心底没鬼,要么就是太能装;但根据白龙寺的种种,后者可能性更大。”
江隐风很想跟陆迟同行,学习一下人前显圣的先进经验,思索道:
“或许是我们想多了,但行走江湖谨慎点总没错;若白龙寺没有恶意,自然皆大欢喜;若他们真有谋划,我们也不至于被动;既然都是前往西域王都,不如一起过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陆迟想想那两位见不得光的大媳妇,只能婉拒:
“多谢江兄好意,但我拖家带口的确实不太方便;不过我们下一站是玄沙古城,有缘再见。”
江隐风头次见出来斩妖除魔还带着两个女伴的,虽然不太理解,但也尊重:
“据说玄沙古城外藏着遗迹,陆兄你跟我透个底,是不是奔着遗迹去的?”
嗯?
陆迟只是觉得此地山高水险,或许有怪物可刷,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遗迹不遗迹的不重要,总归是在去西域王都的必经之路;当然若是碰到妖魔作恶,肯定会顺手斩杀。”
江隐风就知道陆迟渴妖之瘾犯了:
“原是如此,不过遗迹之物对我没有用处,我不准备在玄沙古城停留,只怕要等到王都才能相见;我给陆兄留下一缕气机,若是碰到危险尽管联系。”
陆迟觉得江隐风态度转变很大,从前虽然也很谦虚,但那是同为正道弟子的客气,此时倒像是由内而发,为此也很客气:
“江兄客气了,先前观微姐姐离开时,也曾给我留了气机。”
“呵呵~我姑母向来……嗯?!”
江隐风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声音戛然而止,猛地抬头看向陆迟,满脸不可置信之色:“观微……什么?”
呃……
陆迟无意占江隐风便宜,但真按照辈分来算,确实算是白嫖一个大侄子,只能抬手拍了拍江大侄肩膀,冷峻脸庞带着几分正色:
“以后各论各的……那个,我家里还有事,告辞告辞。”
“诶?!”
江隐风望着陆迟背影,有种晴天霹雳之感;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要跟陆迟相争,要多像对方学习。
结果自己就莫名其妙的降了一辈?
关键这怎么各论各的……
过年拜年时,陆迟跟姑母称姐道弟,他如果敢喊陆迟兄弟,姑母不一巴掌将他拍飞?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
簌簌~
陆迟不知道该如何跟江侄儿解释自己跟观微圣女的微妙关系,索性直接御剑离开,朝着两媳妇方向赶去。
在白龙寺吃了一顿斋饭,属实耽误了不少时间。
但白嫖一个宝葫芦也不亏。
端阳郡主跟玉衍虎在城外十里山坡上等候,按照陆迟速度,不用半盏茶便能赶到。
结果刚刚赶到山坡,还不等落地就看见一道熟悉身影:
“绿珠?!”
绿珠身着绿色长裙,虽是丫鬟但毕竟自幼跟随端阳郡主,身上也有股书卷气质;只是衣裙前后都绷得太紧,导致书卷气质减弱几分,更像是大户人家的暖床奶妈。
隐约还能听到昭昭念叨:
“不是让你回京城了吗?你又跟过来作甚?”
绿珠当初被丢到鸣骨荒滩,确实打道回了京城;结果刚走到一半,就收到长公主手谕,不得不回来:
“是长公主殿下不放心郡主安危,特地传令让奴婢贴身陪伴郡主;郡主可不能再赶奴婢走了,以后就算郡主跟姑爷睡觉,奴婢都得在旁边帮忙推背,寸步不离。”
端阳郡主今天敢让绿珠推背,绿珠半夜就得钻被窝调戏姑爷:
“嗯哼?你想的倒是挺美……”
“嘻嘻……郡主嫁人之前,肯定得让奴婢先试试郡马爷行不行,免得误了郡主终生……”
“……”
端阳郡主闻言急忙起身,一把捂住绿珠嘴巴,而后朝着后方看去,见玉衍虎没有偷听才低声警告:
“出门在外注意分寸,什么话都敢说?本郡主风评不要了?你尽快回去……”
呃……
不都是一辈子的姐妹吗?
绿珠眨了眨眼,刚想询问玉衍虎身份,就听到身后风声飒飒,转身就看到举世无双的姑爷从天而降!
“道长~”
绿珠眼睛一亮,笑嘻嘻福了福身子,继而从胸襟之中摸出一张手谕:
“诺,让道长看看,是不是长公主亲笔?没有长公主命令,奴婢哪敢回京呀……”
陆迟知道绿珠一向大胆,对此早就见怪不怪,接过奶香手谕瞧了瞧:
“是不是长公主字迹不确定,但确实盖着长公主的大印;估计是出关后发现你来西域不放心,这才嘱咐绿珠。”
“……”
端阳郡主身着西域裙装,打扮的像是胡姬;但因为身段太好,神色又很幽怨,像是一名深闺少妇。
虽然知道姑母是好意,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她正跟妖女打擂台,派绿珠过来盯梢,她肯定得稍微避讳。
总不能打擂台时还让绿珠守门……
那不成了主仆共事一夫?
若是强忍着不吃,那陆迟还不让妖女吃干抹净?
可如果真带着绿珠一起上阵,肯定会被妖女嘲笑皇族玩的花……
端阳郡主坐在石头上胡思乱想,觉得自己像是新婚不久的少妇,被蛮不讲理的长辈盯着不能跟相公行房。
绿珠显然没有这些顾虑,恨不得亲自帮姑爷推背:
“听说道长去和尚庙了,那群和尚有没有难为道长?累不累?要不要奴婢给道长捏捏肩……”
陆迟当着郡主殿下的面,肯定不好当面摸丫鬟,为此神色郑重:
“我倒是没啥事,先出发吧,等到了玄沙古城再落脚,运气好还能碰到点机缘……”
……
等到四人离去之后,长公主自云层后方显露身形,望着打打闹闹的年轻后辈。
将绿珠唤来确实是她的主意。
侄女行事愈发荒唐,她既然无法现身劝阻,总要设法将其掰回正途;如今绿珠跟在身边,就算侄女想跟玉衍虎打擂台也得顾忌一些。
总不能带着侍女一起上阵。
那不成了主仆打擂台?
确定计划没有出错后,长公主身影悄然消散,无声无息离开此间。
……
苍梧古林。
作为四海九州最神秘地界之一,苍梧古林尚且保持着深山老林风貌;四处可听到蛮兽嘶吼,而沧海宗便是蛮荒之中的一颗明珠。
沧海宗先贤栖身之地。
元妙真身着白色长裙,墨色长发梳理一丝不苟,佩戴莲花冠装饰;此时望着无数先贤碑林,神色稍显伤怀。
在来苍梧古林路上,元妙真对血缘亲情尚有些茫然;直到来到父母曾经居住之地,心中潜藏情感才猛然迸发。
只可惜亲生父母早就身陨道消多年。
沙沙沙~
细雨敲打枝叶,发出噼里啪啦声响。
独孤剑棠悄然落在不远处,见外甥女独立雨中,眼中还有几分怀念,怅然道:
“你母亲性格跟你不同,她的性子活泼灿烂,对谁都热情似火;但她也有温柔一面,不管我惹了任何事情,她都不会苛责,并会帮我解决。”
元妙真倏然回神,转身看向小姨:
“小姨也会惹麻烦吗?”
独孤剑棠想想自己年少轻狂之时,其名声跟观微不相上下,只是她比观微通了些人性:
“年轻之时不懂事,确实没少惹麻烦……嗯,或许是被观微影响的。”
“小姨跟圣女关系很好?”
“还行。”
独孤剑棠难得跟人回忆往昔,言语之间有几分洒脱趣味:
“我们算是同辈,出去走江湖时年龄相仿,又都是道盟弟子,难免关系好些;当初脾气最火爆的便是观微,最淡漠的是青云,而魏善宁也不像现在冰冷,那时候还少女怀春呢。”
啊?
元妙真想想冷如冰山的长公主,眼神有些不可思议:
“长公主……?”
独孤剑棠大马金刀坐在旁边,丰腴身段霸气十足,豪情笑道:
“觉得不可思议?当初魏善宁做梦都想嫁给盖世英雄,可惜我们那一代比她强的没几个,要么都是老东西,要么就是相貌不行,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只是后来前辈们掌权腻歪了,直接将重担丢给我们,全都跑去隐居山林了,我们不得不承担起各自的责任,这才收敛心性,逐渐沉稳起来。”
“当然……除了观微;听说她是灵族血脉,或许正因如此,所以不太通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