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奴婢有些累了,就先下去休息了……”
言罢,不等端阳郡主回应,就一溜烟跑了出去,临行前还冲着陆迟眨了眨眼,而后贴心的将门关好。
“……”
端阳郡主见贴身奴婢离开,眼神儿才稍微软了些,顺势坐到情郎身旁,妩媚桃花眸柔的能出水:
“听说你在靖海城大发神威,就连镇魔司都佩服的五体投地,真不愧是本郡主的男人,想要什么奖励?”
陆迟好多天没见昭昭,心底也有些悸动,很想顺势提些过分要求,但知道房间里面还有第三个人,只能一身正气道:
“嗯…斩妖除魔乃是我辈修士的职责,用不着奖励;你缺少的机缘是什么?我正好打算去西域王都,看看青云长老跟佛门斗法,雾隐岭在必经之地,我们正好去里面瞧瞧……”
?
端阳郡主觉得情郎不太对劲,竟然没抱着她亲亲摸摸,甚至一本正经的说机缘,桃花眸有些奇怪:
“你是不是受伤了?”
按照陆迟的行事作风,绿珠在跟前时,或许还能做出正人君子模样,可一旦绿珠离开,那肯定原形毕露,抬手就得找团团……
结果绿珠人都走了,陆迟居然正襟危坐,被西域秃驴传染了不成……
?!
陆迟纯粹是有苦说不出,只能顺势接茬:
“今天我们在望月岭围剿獓狠,不料却落进魔门圈套,玉无咎亲自出山,利用神器布置了魔阵,场面相当惨烈,我难免受伤……咳咳。”
端阳郡主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情郎真的受伤,面色当即一紧:
“伤哪儿了?让我瞧瞧……”
“没事,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那也得让我看看……”
端阳郡主摁住陆迟手腕,只觉丹田气弱,显然受了内伤,继而抬手扯衣服,当看到身上错综复杂的伤痕时,眼圈儿就是一红:
“还说没事,身上连块好肉都没有,玉无咎打的?”
陆迟其实已经恢复大半,只是琐事太多,还没来得及运动疗伤,闻言稍显尴尬:
“玉老登已是超品,若他对我动手,我恐怕早就身陨道消;这是被是獓狠拍的,不过问题不大,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端阳郡主优雅坐在身侧,心底旖旎念头烟消云散,桃花眸中满是心疼:
“就算已经恢复大半,那也不能小觑;你将衣服脱了,我来帮你上药;等上完药后,本郡主再帮你调理真气。”
陆迟闻言稍作思索,只能趴在床上:“那就辛苦媳妇了。”
“啐~”
端阳郡主拿出药瓶,视线看向下方:“裤子也脱了,不然怎么上药?本郡主又不是没看过,你害羞做甚?”
?
陆迟觉得昭昭有些飘,但又不能当场振夫纲,万一禾仙子受不住,跳出来杀人灭口就尴尬了……
只能顺从脱掉裤子,一副柔弱无力的面首姿态,任凭媳妇伺候:
“今天的事情多亏观微圣女在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嗯?”
端阳郡主动作一顿,眼神有些担忧:“观微圣女?她有没有欺负你?”
陆迟回应道:“圣女是德高望重老前辈,欺负我做甚?若非她跟禾仙子,我跟妙真估计很难脱身……”
端阳郡主自幼听着观微恶名长大,对恶霸着实有点阴影,说话都温柔三分:
“圣女做事剑走偏锋,没有欺负你就好;但禾仙子又是谁?”
?!
陆迟这才意识到说吐噜嘴了,但也没有刻意遮掩,坦诚道:
“行走江湖认识的女侠,曾多次暗中相助,算是我的救命恩人;等有机会,我引荐你们两个认识,她的气韵跟长公主还有些相似…”
端阳郡主知道陆迟很吸引姑娘,但心底还是酸溜溜的:
“哦哟?气韵跟姑母相似?想来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本郡主确实得见见,看看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跟姑母相似,竟能得到陆大侠如此高的赞誉。”
陆迟觉得媳妇有些阴阳怪气,也不好硬接这茬,便转移话题:
“你来西域寻找机缘,王爷知道吗?”
端阳郡主是相思成疾,偷摸跑出来的,但就算嘴上很多骚话,心底多少有些矜持,姿态端的很正派:
“此事父王不知,但姑母十分支持。”
陆迟想到高贵冷艳的丈母娘,情不自禁就联想到柜中奶奶,随口接话:
“长公主德高望重,是大乾定海神针,既然她让你乱跑,那就不会有啥事……”
端阳郡主微微挑眉,忽然凑到跟前问道:
“噢哟~既然觉得姑母德高望重,又为何勾搭跟姑母气韵相似的女侠?岂非冒犯长辈?”
?
陆迟知道昭昭什么话都敢说,但还是被震了震,觉得这帽子扣的太狠:
“那倒罪不至此,只是气韵相似罢了;毕竟长公主一生清修,连个驸马都没有,天底下有几个人能有如此大毅力?”
端阳郡主望着健硕身材,心思稍微有些发飘,偏过脸道:
“姑母为了朝廷放弃自身幸福,称得上大公无私;只可惜本郡主是个俗人,注定做不到姑母那般心怀天下、舍己为公。”
“那也不是,你已经胸有丘壑了。”
?
端阳郡主一怔,继而抬手摸向腰下:“你这浑人,浑身是伤也不消停……”
“嘶……错了错了。”
“……”
端阳郡主哪里舍得真拧幸福之源,只是轻轻捏了捏就松开了手,脸色微红:
“你这家伙,伤成这样还有这种花花心思,能不能行呀……”
陆迟肯定行,但又不能行,只能咬牙硬憋:
“咳…你千里迢迢赶过来,我就算再不是东西,也得知道怜香惜玉;今晚你先好好休息,等明天再说。”
?
端阳郡主跟陆迟相处至今,还是头次见到陆迟拒绝,桃花眸都惊了惊,随后目光下移,稍显遗憾:
“伤这么重呀……”
“唉呵呵……”
陆迟趴在床上,眼角余光扫向衣柜,心中暗暗念叨:
禾仙子,你可真是把陆某害苦了。
……
与此同时。
房间打情骂俏氛围轻松,但驿站柜宾却心情压抑。
长公主提着裙摆,缩在衣柜角落,心中情绪难以平复,恨不得当场出去,摁着观微暴打一顿,也想揍一顿陆迟。
明知道她在衣柜中躲着,却不知道带着端阳离开,甚至还在房间打情骂俏,脱的干干净净……
衣柜缝隙正对着床榻,长公主想装作看不到都难,只能闭上眼睛凝神静气,默念静心咒抚平心绪。
但因为距离太近,脑海中总情不自禁浮现出陆迟的健硕身躯……
没想到此子瞧着瘦俏,脱掉衣裳后却如此有力,看着冲击力就强……
长公主心乱如麻,觉得自己真是被观微害苦了,竟然会回味陆迟身材,这不道德败坏的堕落岳母吗……
特别是听到侄女跟女婿称赞自己时,长公主只觉心虚又窝囊……
心虚的是乔装改扮跟着女婿,甚至还恬不知耻做出勾引举措……
窝囊的是本宫堂堂镇国长公主,南疆闻风丧胆的女武神,竟然落得藏身衣柜的下场,传出去还怎么混……
而这一切都是拜观微所赐,否则按照她的实力,就算受伤也能感知到端阳过来,可以提前跑路……
定是观微布置下结界,干扰了她的五感,迟早得让观微以牙还牙……
长公主越想越恼,偏偏外面打情骂俏不绝于耳,特别是端庄持重的端阳,私下竟然如此放得开,甚至还撒谎,说是她让来西域的,她怎么不知道这事……
听意思是在主动索取,看来两人早就偷吃过禁果……
长公主百感交集,犹如碰到早恋闺女跟黄毛厮混吃嘴子,心情可想而知;但转念想想,又觉得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人家好歹是名正言顺,她连真实姓名都不敢告知,却被陆迟看个清楚明白……
唉。
长公主幽幽轻叹,很想闭上五感不闻不问,但又怕外面有变故,只能咬牙强撑,同时指尖悄悄弹出一缕真气,化作寒风将窗户吹开!
“哗啦~”
端阳郡主正望着情郎身躯唏嘘,忽然被寒风吹个正着,大团团都颤了下:
“西北就是冷,风这么大……”
这可不是风……
陆迟知道是大冰坨子在提醒他,刚想找个借口带媳妇离开,结果却看到门扉轻震,继而传来敲门声:
“咚咚~”
陆迟垂死病中惊坐起,以为是真真来了,当即询问:
“谁?”
门后传来慵懒的御姐音:“本圣女过来瞧瞧情况,禾姑娘如何了?需不需要本圣女帮忙?”
“……”
陆迟怀疑今晚一切都跟大魅魔脱不了干系,但既然不是媳妇来捉奸,那就问题不大,刚准备起身穿戴整齐,却见大昭昭手忙脚乱、眼神乱扫!
“昭昭,你怎么了?”
端阳郡主对观微圣女本就敬而远之,如今千里迢迢过来陪男人睡觉觉,就算为了皇家颜面,也不能被外人看到,拔腿就朝着柜子走:
“嘘……回头再说,我先躲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