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看媳妇提起裙子就跑,生怕影响其道心,本想追过去宽慰两句,但语言在此时却格外苍白。
事实在这里摆着,三人开了一晚上的无遮大会,就算没有突破底线,但肯定也有涉及到底线的操作。
按照他得寸进尺的性子,昨晚肯定没少冒犯,此时说啥都没意义。
端阳郡主看着元姨娘落荒而逃,得意的直挑眉:
“哎呀~跑这么快作甚?裙子还没干呢~”
啪啦~
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元妙真提着裙摆跑到长廊,因为心乱如麻,不甚打翻了青花瓷瓶,本想一走了之,就听到背后传来细碎对话声:
“你这么调侃妙真作甚?她的脸皮本身就薄……”
“她的脸皮还薄?当初在荒渊都敢主动亲你,现在指不定在偷着乐呢~”
“……”
元妙真胸膛起伏玉面涨红,很想回去跟魏姨娘对峙,但魏姨娘正春风得意,她这时过去肯定得吃亏,只能闷头走到庭院。
啾啾~
庭院秋菊怒放,竹林间传来清脆鸟鸣,元妙真无心欣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好像被坏端阳算计了……
明明只是不想扫陆迟兴致,却不小心掉进端阳的陷阱。
甚至在酒精作用下,做出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元妙真踢着路边的碎石子,很认真的复盘醉酒前的记忆;虽然被闺蜜算计了,但表现至少没有怯场。
比刚下山时从容多了。
虽然早晨醒来时乱了章法,但这是因为头次碰到这种场面,难免手足无措,她已经很努力做出成熟大人的模样了。
至少昨晚没有输掉正宫的风范。
若说唯一的遗憾,就是道盟清冷仙子的形象碎了一地……
元妙真深吸一口气,神色气态又恢复成清冷无双的冰仙子模样,淡定走出陆府,等到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才捂脸小跑着离开。
………
雅轩内。
陆迟看到真真害羞跑了,只能转身看向大昭昭,伸手抱住纤细腰肢,柔声关怀:
“没事吧?”
端阳郡主浑身酸软,方才纯粹是强撑气势奚落闺蜜,如今闺蜜落荒而逃,生怕情郎硬要软磨硬泡,急忙抬手撑在健硕胸膛前,隔开两人距离:
“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我跟妙真能荒唐成这样?”
?
陆迟一脸无辜:
“这不是你俩非要玩的吗?昨晚我疯狂劝阻,就是拦不住,总不能将你俩都强行摁在地上吧?”
端阳郡主桃花眸猛地眯起: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陆迟确实记得一点,但看媳妇的神色不太对劲,还有点不太敢说:
“嗯……我该记得吗?”
端阳郡主伸手拧住陆迟后腰:
“那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是不是做了某些无法无天的事情,嗯哼?”
“诶?这些我是真记不清楚,要不我们亲自复盘一下?也许觉得画面熟悉,就忽然记起来了……”
陆迟说着就朝着媳妇跟前凑,手掌顺着纤腰下移。
端阳郡主手腕儿猛地用力,在腰间软肉一拧:
“大白天的你还想作甚?昨晚还没吃够吗?你赶紧出去,本郡主要穿衣服,回头再找你算账。”
“嘶……错了错了。”
陆迟被迫起身,被媳妇无情推至门外,越想越觉得遗憾。
昨晚那场面肯定非常刺激,怎么就记不起来了……
亏大了!
………
嘎吱~
许是听到这边动静,雅轩耳房的房门从里面打开。
绿珠提着裙摆出来,似乎是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还特地捂住了双眼,只是手指缝隙明显有些大:
“结束了?”
陆迟隔着手指缝隙望着绿珠贼兮兮的眼神:
“你这是作甚?”
绿珠急忙并拢手指,转过身碎碎念:
“奴婢什么都没看到,奴婢在梦游……嗯?这是在什么地方,奴婢怎么跑到陆公子房间了?真是大逆不道……”
?
陆迟看绿珠戏精上身,转身就走:
“偷偷摸摸跑到我家,估计是居心不良,我得将这事告诉王爷……”
“诶诶?”
绿珠急忙拉住陆迟胳膊,笑眯眯道:
“姑爷别生气,奴婢就是开个玩笑,昨晚……嗯…喝的开心吗?”
陆迟知道绿珠在外面守门,但不知道绿珠有没有偷看,不过他的心理素质很强,面不改色道:
“喝酒确实误事,本身还想切磋修行,结果两盏下肚就喝多了,在地板上面躺了一夜,你也不知道给郡主盖张毯子……”
绿珠很有做丫鬟的操守,哪敢进去打扰主子雅兴:
“郡主实力深厚,在地板上睡一觉也没啥关系,倒是姑爷昨晚辛苦了,奴婢给您炖点大补汤补补……”
?
陆迟闻言眉头一皱:
“你昨晚偷看我们练功了?”
绿珠确实没敢偷看,但听动静也能猜出大半:
“那倒没有,就是您这两台打擂辛苦,肯定得好好补补;奴婢这就下去熬大补汤,顺便再煮点醒酒茶,让您好好醒醒神……”
踏踏踏~
绿珠提着裙摆下楼,走到楼下的时候,还仰头冲着陆迟眨了眨眼。
陆迟甫一低头,大白胸脯就怼进视线,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丫鬟,都是富有且慷慨……
继而面无表情移开视线,做出目不斜视的正人君子模样,一边整理衣襟,一边气定神闲走出雅轩。
结果刚走到庭院里面,就看到发财生无可恋躺在地板上,正露着肚皮晒太阳。
“嗯?”
陆迟看贴身白虎兴致不高,还以为昨晚醉酒将发财都给蹂躏了,就摸出两粒补气丹晃了晃:
“饿不饿?怎么这幅表情……”
“嗷?”
发财看到丹药瞬间,大眼睛就是一亮,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快又暗淡下去,唉声叹气的比划了两下……
意思估摸是——
虎虎年纪大了,开始频繁忘事,可见是头成熟老虎了,已经不是见到丹药就发狂的少虎了……
?
陆迟略通虎语,但这回硬是没看懂啥意思,只能将丹药塞到虎虎嘴里,强行摸了摸虎脑袋:
“青春期到了?”
“咔嚓咔嚓~”
发财嚼糖豆似的吞吃入腹,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又开始趴在地上沉思,估摸着是沉思的不太愉快,还抬起爪子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
陆迟怀疑虎虎进入叛逆期了,特地喊来丫鬟吩咐两声,给虎虎做一顿全鸡宴,好好补一补。
………
九州大会进入最后阶段,赛程不像最初那么满,每天只有一场比赛,直至决出最终胜负。
今天是魏怀瑾对战武鸣,陆迟肯定要到现场观看;不过比赛安排在晌午,所以也不用太过着急。
清晨收露。
陆迟坐在花园凉亭中,正在慢条斯理吃早餐;桌上摆着十全大补汤跟醒酒茶,旁边还坐着国色天香的郡主殿下。
端阳郡主沐浴更衣后,换上了华美宫裙,又恢复成端庄娴雅的皇家贵女,气势端的相当足,但桃花眸明显有些闪烁。
修士宿醉虽然痛苦,但只要用真炁将残存酒水逼出,即刻就能神清气爽。
端阳郡主遵守约定,没有使用真炁,但是喝了特制醒酒茶后,脑子还是清醒过来,逐渐回忆起昨晚的荒唐画面……
昨晚最初还算尽在掌握,就算脱了衣裳也没有输掉气势,但是等到酒越喝越多,场面就渐渐失控了。
为了刺激元姨娘,她可谓使了浑身解数,十八般武艺都用出来了,场面简直乱到不敢想……
娘诶……
这也太荒唐了。
别说正道仙子、大家闺秀,就算是魔门妖女玉衍虎在现场,估计都干不出这些放浪形骸的事情。
关键她的最初目的,是想将元妙真拉下水,结果妙真底线尚存,而她当着人家的面,又彻头彻尾荒唐了一把……
这不离谱吗。
甚至表现的十分主动,光看战损小衣就能看出昨夜盛况。
但不可否认的是,真目前犯虽然羞耻,但也真的刺激,此刻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跟飞起来没啥区别。
端阳郡主食之无味,但旁边男人却胃口大开,不由放下筷子:
“胃口不错嘛~”
陆迟喝完醒酒茶,也彻底想起了昨晚盛况,因为妙真跟棋昭雌竟,场面荒唐程度不好描述,但他肯定没闲着,舌头都有些发麻:
“吃饱喝足才能干事,你昨晚也累得不轻,来~多吃点,好好补补。”
端阳郡主没啥心情:
“哼,还好意思提昨晚的事情,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陆迟稍作思索,还是点了点头:
“应该都想起来了。”
“那你准备如何面对妙真?”
端阳郡主坐姿端正,一副豪门少夫人的模样:“虽然你跟她是道侣,但毕竟没走到最后一步,平时也就拉拉手亲亲嘴儿,可昨晚你弄了人家满身口水,人家还是个黄花大姑娘,肯定得给个交代。”
“……”
陆迟向来不亏待媳妇,肯定得弥补妙真:
“这事我心底有数。”
端阳郡主挑眉:
“你能有什么数?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看完比赛,让她正式入门得了,到时候给我敬杯茶,我跟她就是真正的姐妹了。”
?
这是让真真当姨娘?
妙真若听到这话,第一个就不会答应;能干出什么事不好说,但肯定不会顺着大昭昭的意思来。
陆迟哪敢在这种敏感话题多做议论:
“这事不着急,回头看妙真意思。”
端阳郡主桃花眸微眯:
“行了,你一个大男人,在外打拼已经很不容易了,内宅这些事情用不着你操心,我会给你处理明白。”
说着,亲自盛了一碗十全大补汤送到情郎跟前,柔声道:
“来,多补补~”
………
巳时三刻。
端阳郡主翻墙回府,要为兄长比赛助威。
陆迟见时间还早,不着急去皇家学宫,就转进了京城西市。
昨夜荒唐成那样,作为既得利益者,陆迟多少都得给媳妇们一点补偿,准备买点女儿家喜欢的东西聊表心意。
结果刚刚转过街巷,眼前突然金光一闪。
陆迟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觉得天旋地转意识恍惚;再睁眼时,就发现自己被强行拉进一处结界中,周围还是那条熟悉的街巷,但却没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面前背坐着一道沧桑身影,身披白袍、脖颈挂着佛珠,大光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露着一股圣洁气息。
?
陆迟虽然看不到相貌,但凭借那颗秃头就能认出来人身份,心底不由警铃大作:
“无相大师?”
无相大师坐在寂静街巷,语气淡然缥缈:
“陆施主,别来无恙。”
陆迟瞳孔皱缩,因为觉远之事西域丢了大人,昨天就已经离开京城,无相大师不该出现在这里。
结果对方不仅还在京城,甚至拉他进入结界,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是输不起?
还是知道了举报觉远的热心群众是他,准备杀人灭口?
陆迟担心对方心胸狭窄,特地过来打他闷棍,但对方身为一品,他肯定不是对手,只能随机应变:
“大师若是有事,大可以直接登门,观微圣女昨天刚送了两斤好茶,正好给大师尝尝,何必在此故弄玄虚?”
无相大师转动念珠,语气平和宛若普度众生的佛陀:
“老衲没有恶意,陆施主不必拿观微圣女压人;老衲今日唐突造访,是有一事想跟施主聊聊。”
陆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反而镇定下来,直接坐在路边青石上:
“陆某不过益州小观观主,又不是什么深渊潜龙,浑身上下没有三两银子,大师跟陆某有什么好聊的?”
无相大师知道京城不宜久留,并未故弄玄虚,开门见山道:
“施主当时跟觉心打擂,赢了后说了一句佛偈,其中大有深意,可见很有慧根,施主觉得佛法如何?”
陆迟摇头道:
“佛法?大师若想聊聊女人,陆某还能给大师说出个四五六来,你若是想聊佛法,陆某是真的一窍不通。”
无相大师面色无波:
“既然一窍不通,为何能修佛门的金刚伏魔掌?此乃佛门嫡传功法,绝非等闲能够参悟。”
陆迟修习功法的那一刻,就料到会有这种局面,当下不慌不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