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学宫逐渐静默,唯剩台上两人剑拔弩张。
当初九州大会开幕式时,沈书墨曾在擂台跟陆迟比武切磋;虽然最终落败,但其霸道姿态却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是一名剑痴。
当时为了公平公正,沈陆两人用的都是学宫铁剑,没有本命武器相合,多少都会影响实力发挥。
而今日沈书墨拔剑打擂台,自然引起万众瞩目。
重剑无锋,通体漆黑如墨;剑长五尺三寸,剑身宽阔似碑,一道暗金龙嵴自锷延伸至尖,看起来沉重如山。
剑身未动,迫人威压却已经弥漫开来,宛若一截凝练的恢弘山岳,悍然立在擂台之中。
此剑名为“九岳”,乃紫阳宫掌教亲自铸造;据传有擎山镇岳之重,剑出如山倒海倾,势不可挡。
“哐铛——”
台下万众只听擂台传来一声巨响,九岳出鞘便掀起一道紫色狂澜,以蛮横姿态撕裂虚空,轰然劈向觉心。
“轰轰轰——”
觉心双目低垂,心底却豁然一惊,根本不敢大意,合十双手骤然外分,同时佛光大盛,猛喝出声:
“唵——!”
六字大明咒!
出手便是佛门绝学,可见对沈书墨相当尊重。
佛音犹如惊雷炸响,裹挟神圣佛力,形成一股厚重音波,以觉心为中间荡开涟漪,撞上紫色狂澜!
与此同时——
觉心周身梵文流转,脸庞化作暗金之色,刹那间宝相庄严,好似一尊佛像驾临,圣洁无双不可撼动。
梵天护体诀!
“轰隆隆——”
两股力量相撞,爆出沉闷轰鸣,宛若古寺巨钟被剧烈撞击,响亮中带着几分禅意,令人心神宁静。
紫色剑罡与金色佛光疯狂绞杀,仅仅是溢散的能量余威,便令擂台地动山摇,玄石龟裂。
觉心眉梢一沉,脚下青石尽碎,竟被硬生生轰退一步,不由面色一凝,双腿猛地半蹲下来;继而周身佛光仿佛百川归海,尽数凝聚于喉间,继而猛地爆发:
“嘛——!”
六字大明咒第二音!
此音不似“唵”字诀刚猛爆裂,却似一口无形巨钟当头罩下。
空中狂暴的紫色剑罡宛如陷入泥潭,速度骤然迟滞。
沈书墨面色沉静,但眸光却谨慎无比,只觉重剑被佛光禁锢,难以挥动半分。
“哐铛——”
沈书墨当机立断,不再近距离硬撼,身形飞速后撤百丈,九岳脱手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霄汉。
“轰隆隆……”
天空云层似被搅碎,传来惊雷阵阵;九岳重剑迸射出万道神芒,引动炫丽紫光盖地而来。
光芒瞬间吞没整座擂台,将那道佛光压得黯然失色。
紫气东来!
“飒飒——”
沈书墨施展师门绝学,单薄身影气势如虹威猛,九岳裹挟破灭万法之势,轰然砸向觉心!
觉心瞳孔急缩,没想到沈书墨不过六品中期,攻势居然如此凶猛凌厉,当下不敢托大,口诵真言的速度快如疾风:
“呢——!”
六字大明咒第三音“呢”字爆出,化作一道金色光轮直迎而上;但就在接触到紫气的瞬间,光轮便如琉璃碎裂,梵文崩散!
“!”
觉心面色凝重,梵天护体诀飞速旋转,形成佛光罡风,同时喝出第四音:
“叭——”
佛光形成巨大佛印“卍”,试图镇压狂暴剑气。
但向来无往不利的六字大明咒,竟也仅仅只阻挡了紫色狂澜一刹,便不堪重负轰然爆开,被重剑无情碾过!
佛光碎屑纷飞如雨,紫气压顶而下!
“……”
台下众人目瞪口呆,皆没想到沈书墨居然如此强势。
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觉心将全身真气灌入喉舌,面容宝相庄严到了极致,发出了震彻云霄的一喝:
“咪——!”
第五音不再是音波,而是一面凝如实质、刻满梵文经句的巨大金色光壁,横亘天地之间!
“轰!!!”
紫气巨刃狠狠砸在金色光壁之上,犹如流星飒沓光芒四溅,紫色与金色双双湮灭,化作狂暴乱流四散冲击。
待到光芒散尽,只见沈书墨唇角溢出鲜红,重剑死死抵在布满裂痕的金色光壁之上,终究被第五音拦了下来。
“窸窣~”
沈书墨擦掉鲜血,身形踉跄,漠然收起重剑:
“是我输了。”
“……”
台下众人从震惊变成愕然,最终又化作一声唏嘘。
沈书墨今日气势,远超当初跟陆迟对战之时,进步实在神速;本以为能跟秃驴碰一碰,终究功亏一篑。
但他以六品中期逼的觉心连出五音,也算是虽败犹荣。
围观群众有些遗憾,叹息声接连传来:
“唉……可惜了。”
“觉心前两日仅出三音便横扫擂台,其中不乏六品巅峰,今日竟被逼的连出五音,沈书墨不愧是北域翘楚,若是同等境界,输赢难料。”
“嗬……就算如此,不一样输了?堂堂中土难道无人能奈何秃驴?”
“看来西域佛门确实有些门道,或许可以取长补短……”
“取长补短?你先将脑袋剃了再说,佛门那一套,骗骗百姓还成,老子可不上当;倒是道盟…嫡传弟子培养成这样,唉。”
“可惜沈书墨也输了,下一场是陆迟,若陆迟也无法战胜秃驴,那咱们中土的颜面可就丢光了。”
“……”
围观群众喧哗不断,虽说沈书墨打得十分精彩,可说到底也没有撑到最后。
而沈书墨又是紫阳宫弟子,难免让中土修士质疑道盟威名;虽然他们也打不过觉心,但这不耽误他们点评。
就连白玉高台也寂静无声。
迄今为止,月海门、紫阳宫弟子接连败在觉心手中,威名大打折扣。
月海门好歹还有武鸣这位佼佼者,但紫阳宫今年仅派出沈书墨参战。
此时战败,影响可想而知。
观微圣女双手环胸,曼妙身段高挑丰腴,此时坐在太师椅上,霸气又不失魅惑:
“紫阳宫只知道打铁,将弟子培养成这样也不奇怪;不如将紫阳山划给我们天衍宗,让本圣女亲自指点这些天骄。”
?
长公主正忧心忡忡,闻言黛眉含颦,看向不远处的俊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