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阳郡主铁了心为男人助阵,手掌抬起轻拍,立刻就有数十号镇魔师列队走来;个个身着玄甲,金光灿灿。
?
好家伙。
陆迟被这阵仗震了震:
“你怎么将镇魔师给调来了,这不是公车私用吗?”
端阳郡主望着浩荡场面,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无妨,这些镇魔师今日休沐,本就想观看九州大会;如今不仅能近距离观战,还能获得不菲报酬,这是两厢情愿的事情。”
“常言道输人不能输阵,你初来乍到,本郡主岂能让你丢了面子,觉得这场面如何?嗯哼?”
“……”
这场面可真是……
太大了!
陆迟觉得不至于如此,但心底很暖,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方便犒劳媳妇,便低声道:
“费心了,回家再好好奖励你。”
端阳郡主用团扇敲了敲情郎胸膛:
“啐~昨晚还不够?天天没个正形,别等会被问心关照出来。”
陆迟还真担心这事,急忙摁下杂念,遵从秩序来到参赛席等候。
端阳郡主本该上台陪伴姑母观战,但此刻比赛还未正式开始,便陪着情郎入席,顺便关怀一下元姨娘。
“嗯?”
陆迟站定后,刚准备跟隔壁的剑宗队打声招呼,却忽然觉得周遭一寒,继而空气宛若冻结,一股威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宛若泰山压顶扣在肩头。
“嘶……”
陆迟猝不及防,身形有些踉跄,急忙扶住丰润大昭昭。
端阳郡主见情郎突然失控,桃花眸顿时紧张:
“怎么啦怎么啦?”
陆迟被刺骨寒意包围,宛若置身数九寒冬,嘴唇都变得苍白,哪还有精气神说话,只得催动渡厄古碑,尽量化解威势,才没被压的弯腰,同时心头暗骂……
我*!
这是哪个老逼登不讲道义,居然在九州大会恐吓晚辈……
“……”
端阳郡主虽然坐在身旁,但却未察觉到任何威压;但看情郎这副模样,心底也猜到大概,当即抬头看去……
只见白玉高台对面,坐着位中年道姑,虽然容色沧桑,但身上气势锐不可当,像是一把出鞘寒剑!
娘诶……
端阳郡主秀眉紧促,这不妙真师尊吗,这是下山棒打鸳鸯来了?
“飒飒~”
不等端阳郡主回神,一股凛冽寒风吹拂而来,宛若料峭春风,化解万丈冰川,驱散了恐怖威压。
“呼……”
陆迟暗暗松了口气,抬头看向高台,只见冰山丈母娘身着华丽宫裙,正优雅坐在太师椅上。
繁琐衣裙间尚且弥漫真气,显然是丈母娘出手解围。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丈母娘凤眸还微微眯起,估计是示意他稍安勿躁……
陆迟刚来就被老登恐吓,心头难免有些不爽,当即对着丈母娘微微颔首,继而顺着威压来源看去,就见高台坐着位中年道姑。
道姑身着简朴道袍,头戴竹簪,看年龄约莫四五十,打扮的颇为素净,但那股气势却十分强横。
特别是气质很冷,宛若九玄寒冰,比冰山丈母娘更加锐利;不像是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一把神兵。
陆迟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位老阿姨,眉头皱起:
“这老登谁啊?”
端阳郡主握着团扇,神色有些小复杂:
“嗯……这是妙真师尊,玉衡剑宗的青云长老。”
!
我去……
陆迟精神一振,当即恍然大悟!
难怪……
青云长老修习无情道,被世人称作剑宗兵人,生平只有妙真一位弟子;据说是以衣钵传人的规格培养,耗费无数心血。
结果妙真下山历练一趟,就毅然转修红尘道。
虽然这是妙真自己的想法,但在冰冷师尊眼底,无异于——
山下鬼火拐骗自家大白菜,还蛊惑白菜叛逆对抗师尊!
如今亲眼看到黄毛,肯定没有好脸色;没有一掌拍上来,估计都是碍于现场人多,不太好动手……
陆迟心神震荡,搞半天不是老登挑衅,而是丈母娘棒打黄毛……
陆迟哪敢瞪丈母娘,装作不经意间移开视线,随意回应道:
“原来是青云前辈,真是仰慕已久,你说我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嗯……聊表一下晚辈的敬仰之情?”
端阳郡主见情郎态度收放自如,国色天香的脸颊浮现笑意,但语气却很严肃:
“打什么招呼…刚刚都用威压震你,真要到她跟前,估计没啥好脸色;妙真真是傻白甜,自己师傅都没搞定……”
“嗯?其实这事也不怪妙真。”
“嗯哼?”
端阳郡主见情郎这时还在袒护元姨娘,酸溜溜道:
“不怪她怪谁?在九州大会现场都敢恐吓你,若在私下简直不敢想;关键长老脾气无情似铁,这事不好办……”
陆迟见媳妇吃醋,便悄悄伸手拍了拍纤细后腰,柔声道:
“俊女婿总得见丈母娘,这事绕不开…好啦,我没事,你该上台观礼了。”
“嗯哼。”
端阳郡主扭了扭臀儿,抬起团扇推了推男人胸膛:
“你好好准备,我去跟姑母说说这事,你跟妙真情投意合,就算青云长老心底有气,也不能对你撒……”
“好好好,媳妇辛苦了。”
“嗯哼,既然知道本郡主辛苦,晚上就得好好侍寝,可别被问心关吸干了精气神……”
………
白玉高台早就布置妥当,宛若一座露天宫殿。
中间竖着一面朱漆大鼓,鼓面绘制山河云纹,鼓身镌刻圣贤名言;此乃皇家学宫的明志鼓,击之声震百里,鼓声能涤荡浊气激扬正气,闻者奋袂而起,志冲云霄。
以明志鼓为中心,鎏金座椅依次陈列,坐着的皆是四海九州各方大佬。
九州大会是知名赛事,四海九州前来观礼算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既是给朝廷一个面子,也能看看九州新秀的成长情况。
长公主代表朝廷,又是九州大会的举办者,自然以东道主身份坐在首座,此时正跟金兰姐妹说话:
“你这是作甚?”
青云长老面色无波,锐利双眸盯着下方黄毛:
“试试成色罢了,他若连这点威压都扛不住,怎么配得上妙真?”
长公主理解姐妹心情,但也不想侄女婿当众出丑:
“你若真想了解他,大可以私下聊聊,何必如此?再者,本宫先前便跟你说过,陆迟这孩子……确实很有潜力。”
青云长老并非不知轻重,但经年累月不入红尘,又身在高位,人情世故难免欠缺:
“但你并未告诉我,他跟你侄女也有来往,这简直是……荒唐!”
确实荒唐!
长公主得知陆迟左拥右抱时,也觉得心绪难平,但此时已经冷静:
“按照他的天资,将来修行道路漫长,身边肯定不会只有一个道侣,这事你应该能想到。”
“能想到是一回事,但是坦然接受又是另一回事,没想到你竟然能忍下这口气,看来公主这位子不好坐。”
“……”
长公主脸颊冷艳,胸脯微微鼓起。
那是本宫侄女婿,此事木已成舟,本宫不接受又如何?
难不成当场棒打鸳鸯?
本宫能有如此不识趣儿?
长公主虽然性格很冷,但念头却通达,对世间事看得很开,此刻淡淡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本宫不会插手儿孙的人生,倒是你……试探的结果如何?”
“有点本事。”
青云长老就算不认可黄毛,但却不得不承认这点。
刚刚她那股威压,就连魏怀瑾都未必能扛住,但陆迟却扛的结结实实,可见确实有些水平。
长公主眉梢微挑:
“年纪轻轻就声名鹊起,肯定是有些真本事的,否则妙真能看上?”
青云长老冷冷道:
“若没有真本事,你肯让侄女委身?”
呃?
长公主本意是劝姐妹不要执着,结果接连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面色不悦: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可美人也难过英雄关。”
“呵……”
青云长老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言语,但双目却始终盯着台下黄毛。
长相倒是俊俏,根骨也算不错,但未免太花心了些。
四海九州风气开放,修者三妻四妾无伤大雅,但陆迟不过六品境界,就已经有两位红颜知己;若等日后登峰造极,家里还不得塞满女人?
这不纯纯花丛浪子吗?
妙真心思单纯剔透,哪能斗得过这种浪荡少侠?
青云长老越想越担心,生怕徒弟吃亏,刚想再次敲打一下黄毛,就听旁边传来一道刺耳声音:
“哟呵~小青云好久不见,你居然也破入一品了?怎么个个都比宁宁快,这让宁宁怎么办啊?”
“……”
长公主跟青云长老闻言眉头一皱,默契不搭理这位九州祸害。
观微圣女却不管这些,凑到跟前问道:
“刚刚在聊什么呢?什么美人难过英雄关,你们这都一把年纪了,还准备老树盘根不成?”
!
这什么厥词?!
长公主见恶霸越说越离谱,胸脯都气的鼓胀三分:
“我们在说小辈的事情,你若是再胡言乱语,本宫……”
“错了错了。”
观微圣女打断长公主施法,笑眯眯道:
“说起来小辈,我侄子最近有破入五品征兆;你侄子跟侄女婿怎么还在六品卡着?宁宁,你得费点心啊。”
青云长老虽然对黄毛不爽,但毕竟是自家白菜的心上人,闻言皱眉:
“境界代表不了什么。”
观微圣女深表认同:
“这确实,当年你跟宁宁都是五品,不也被六品的我吊着打?后来你俩耍赖联手,这才勉强打赢本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