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跳珠,激荡一城烟雨。
圣女宝驾顺着雨幕穿行,很快便来到南疆王都的郊野。
南疆王城作为妖国国都,其恢弘程度远超北地望乡城,仅仅是供修士宝驹、飞梭停留的地方便占地两千余里。
陆迟依靠斩妖除魔起家,在南疆妖国不宜过于高调,为此按照规矩驶进“停车场”,结果还未落地,便见远处站着一道烈如妖火的红衣身影。
天地间阴沉如墨,红衣美人撑着绘制白梅的油纸伞静静站在街边。
红白相间的妖姬裙装犹如艳丽明媚的春日胭脂,在灰蒙蒙的雨幕中洇开一抹妖冶夺目的炽烈风情。
虽然只是静静地站着雨中,但依旧是难以忽视的万众焦点。
陆迟左拥右抱的飘在半空,只能看清红衣美人光洁如玉的下巴跟丰润的烈焰红唇,不过根据葫芦般的完美腰臀比,就能猜出对方姓甚名谁。
“嗯哼?”
端阳郡主靠在陆迟怀中,一眼就看到难以忽视的祸水妖姬,抬手拍了拍健硕胸膛,慢条斯理道:
“陆大侠的排场不错嘛,堂堂南疆帝姬竟然亲自来接你呢……”
陆迟手掌顺着纤细腰肢下移,悄悄拍了拍肥美臀儿:
“你是大乾郡主,赤璃姑娘亲自到场是表达对你的尊重,我只不过是顺带着罢了,哪有啥排场。”
啧~
端阳郡主好歹也是闺阁霸王,自然能看出狐狸精醉翁之意不在她,但经过此番风雨后,她的心底早就接受了没过门的帝姬妹妹,想想便问道:
“赤璃姑娘好歹是一国帝姬,生的又是花容月貌,你难道没有想法?”
陆迟觉得这种问题不好回答,但好在聊天经验娴熟,张嘴就道:
“男女感情要看缘分,我又不是见色起意的老魔,跟谁都是顺其自然。”
“嗯哼。”
端阳郡主闻言莫名想到独孤阿姨,但想想调侃长辈不太合适,便话锋一转:
“话说姑母突然离去,可说到底有什么事?连跟我告别的时间都没有。”
陆迟知道冰坨子无颜面对,才没有跟昭昭告别,面不改色回应道:
“没说。不过殿下日理万机,想来是有要事在身。况且殿下的身份特殊,不便出现在南疆王都。倒是宁儿正在王都。”
宁儿?
端阳郡主沉浸在姑母不告而别的疑惑中,思绪还有些浑浑噩噩,以至于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
“哪个宁儿?怎么跟姑母名字一样……”
“呃……禾宁禾姑娘,你这都忘了?”
“!!”
端阳郡主怎么可能忘记胆大包天跟她三排的野女人,只是南疆北方的事情繁杂,而禾宁又消失的太久,一时间有些恍惚罢了。
此时听到陆迟提醒,端阳郡主娇躯一震,轻哼道:
“本郡主怎么可能忘记她?你在北方受罪,她居然留在王都快活?这哪里还有身为道侣的责任跟觉悟,跟外面的野女人有何区别,只知偷吃却不知心疼男人……”
野女人?
妙真想想野女人的真实身份,简直都不知该说什么,可是想想公主妹妹的处境,终有些于心不忍:
“端阳,当初西域危险重重,禾姑娘可没少帮忙。她只是性子孤僻了些,但是心地善良,你别针对她了。”
云层后面。
桑青萝正在捉弄大虎虎,突然听到陆宅的恩怨情仇,好奇探过脑袋:
“禾姑娘是谁,陆大哥你到底有多少女人,身体吃得消吗?”
陆迟脸色一黑,恨不得将大放厥词的二代恶霸踹下去:
“别胡说八道,否则我告诉你祖奶奶,让她收拾你。”
“略略。”
桑青萝吐舌扮了个鬼脸,扭着小腰就走,沿途还抱走炸毛的虎虎,嘟囔道:
“陆大哥真坏,就会用祖奶奶跟师尊来吓唬妹妹,不理你了。”
言罢还用肩膀撞了撞绿珠,看模样是喊着绿珠姐姐一起逗虎虎。
但绿珠此情此景哪有心情玩乐,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者,生怕自家郡主再说出大逆不道的其他话,连忙笑着打圆场。
“郡主知恩图报、深明大义,自然不会针对禾仙子,只是开个玩笑罢了。马上就要到了,别让南疆帝姬看我们笑话。”
“嗯哼。”
端阳郡主昂起光洁下巴:“只要她本本分分做个侍妾,本郡主自然不会欺负她,并且好好对她。”
“……”
妙真微微抿唇,突然有些好奇真相大白的场面,但看着即将落地的车驾,想想并未继续多言。
……
碧翠山野间。
踏踏……
阿兰若撑着油纸伞缓步前行,灰白色长发随着风雨飘摇,望着由远及近的神驹,狐狸眸情不自禁露出笑意。
“嗷……”
六翅神豹拉着奢华车驾,在落地的瞬间便仰天发出长啸,蛮兽威压将附近的神驹车马都掀出十几个跟头。
继而六头神豹威风凛凛站定,舒舒服服的舒展着羽翼。
“……”
不愧是天衍恶霸的车驾,行事作风简直跟主人如出一辙。
阿兰若裙摆都被声威震的猎猎飞扬,默默咽下心头腹诽,扬起笑脸走到下车的阶梯前,朝着那道冷峻非凡的挺拔身影,柔柔伸出白嫩手儿:
“公子,奴家在此恭候多时了。”
“我没告诉赤璃姑娘今日到达,姑娘怎么会在此等候?”
陆迟早就习惯六翅神豹的性格,倒是没有意外,不过看着递到面前的白皙玉手,也不好当着媳妇的面乱摸,想想就纵身翻下车驾。
继而转身将帘幔打开,抬起手臂做扶手,让红颜知己们陆续下车,一边跟大狐狸精随口寒暄:
“何况狂风暴雨不宜出行,姑娘没必要亲自过来。”
“……”
阿兰若当初眼睁睁地看着陆迟消失在空间乱流,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心底的煎熬与担忧可想而知。
纵然后来知晓陆迟平安归来,但终究没有亲眼看到,始终惴惴不安。
避免再次发生意外,阿兰若特地派人暗中保护陆迟,自然知道陆迟今日会抵达王都。
此时亲眼看到陆迟安然无恙、甚至是群芳环绕,阿兰若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只是见陆迟没有握住她的手下车,眼神儿有些失落:
“奴家跟公子是历经风雨的生死挚友,自然要亲自相迎。只是……公子为何避奴家为蛇蝎呢?”
“诶……赤璃姑娘哪里的话。”
陆迟看着那张倾国倾城的妖姬脸庞,听着幽幽怨怨的语气,有种醉生梦死做皇帝之感,哪里舍得让挚爱亲朋伤怀。
刚想顺势牵手手,结果关键时刻却被抢先一步!
端阳郡主压轴出场,手儿顺势搭在阿兰若的手臂上,方才娇嗔的娇妻模样已消失不见,昂首挺胸透着股贵女气场,微微笑着道:
“劳驾帝姬了。”
言罢便扭着腰肢优雅下车,水绿宫装裙摆微荡,金钗步摇摇曳得体,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高贵典雅的帝国郡主仪态。
此时跟阿兰若站在一起,宛若国色天香的牡丹碰到妖冶艳丽的曼珠沙华,俨然截然不同的两朵仙葩。
“……”
阿兰若见端阳郡主将她当成舆仆使,桃红双眸微微眯起,但并未针锋相对,而是笑盈盈问了句:
“郡主殿下是南疆贵客,南疆上下理应尽心尽力……贵国的渊和长公主还好么?”
“嗯?”
端阳郡主正跟狐狸精暗暗斡旋,突然听到姑母封号,神情稍显意外,显然不明白阿兰若为何莫名其妙提到姑母。
但是她向来以姑母为傲,闻言情不自禁地挺起胸脯:
“姑母她老人家修为深厚,自然身体康健,劳驾帝姬挂念。”
阿兰若见状就知道端阳郡主不知道长公主偷吃的事情,眼神儿不由瞟向身侧冷峻道长,柔柔道:
“呵呵……奴家仰慕渊和长公主已久,或者说整个妖国都知道长公主殿下冰清玉洁、乃是天上的神仙,遗憾自龙魂秘境一别,再也无缘得见……”
说着又瞟向神驾车马,想看看魏善宁是否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