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杨戬还是选择了按兵不动。
他沉默地守在灌江口，未曾对杨婵之事有过半分干预，却也用一种隐晦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自此以后，对于天庭的调遣，杨戬始终秉持“听宣不听调”的态度。
一来，是无声抗议杨婵所受的不公；
二来，也是彻底与昊天划清界限。
毕竟，昊天背后牵扯的道祖阴影，实在太过危险，容不得半分侥幸。
而遥远的某处，一道略带失望的叹息悄然响起。
广成子的推测并非空穴来风，那场针对他的惊天谋划确然存在。
只要杨戬贸然出手，将事情闹大，他们便会如法炮制多宝的结局，将广成子推向“证道成补”的绝路。
可所有谋划，终究需要局中人的配合。
若是局中人执意不接招，即便强如三清两佛，也不敢贸然硬来。
只因一旦打破规则，纯粹以实力碾压，没有人敢这么做。
大神通者乱来，自有快要翻车的三清两佛出手，将其变成自己的补药。
而将要翻车的三清两佛乱来，方阳则是会出手。
这层层牵制，让谁也不敢踏出那一步。
也正因如此，整个游戏世界陷入了漫长的停滞期。
在超凡力量主导的格局下，三清两佛急需灵气填补鸿蒙紫气的债务缺口，凡间的发展便被精准卡在了“能最大化提供灵气”的阶段，再也没有向前推进半分。
而在这样的局面中，多宝如来借着天庭的体系，如同坐火箭般飞速积累实力，几乎成为最快突破至准圣巅峰的大神通者，声势之盛，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
西方，须弥山。
准提与接引这些年靠着凡间道佛合一的体系，勉强撑过了最艰难的时期，状态远比三清要好上不少。
按照原定计划，只要等到多宝证道失败，汲取其遗留的精华，他们便有机会扭转注定翻车的命运。
可如今，接引却动了提前动手的念头。
“师兄，真要现在就对多宝下手？”
准提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接受。他实在有些惋惜，多宝已是准圣巅峰，距离证道仅一步之遥，若是能成，他们便能一举脱困。
接引缓缓点头，神色坚定：“此事不必再议。”
他并非要违反约定——当初准提与多宝约定的是“全力支持其证道”，却从未承诺要等到多宝完全准备就绪。
提前动手，在规则上并无不妥。
“可这样实在太过可惜！”准提仍在坚持，“他若真能证道，我们借助其精华，定能一举摆脱困境。”
“他证道成功，我们固然能脱困，可也存在谋划失败的风险。”
接引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一旦失败，局面只会比现在更糟。
更何况，你我的谋划早已不是秘密，即便成功，这好处也未必能落到你我手中。”
他顿了顿，道出更深层的考量：“所以不如现在提前动手，凭借这些年的积累，我们对三清仍有优势，总能比他们熬得更久。
等到三清扛不住之时，天下圣人数量锐减，自然会有你我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