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这边打算要加大挑拨立储烈度了。
方阳对此很理解。
然后一个在他有所预料的事情突然发生,还是让他没有太反应过来。
……
沈府,大堂。
整个沈家女眷,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无它。
沈家家主沈宏今日上朝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二婶别慌,当今天子性情……”
说到这里方阳顿了一下。
毕竟对于一个类似宋徽宗的皇帝,方阳真的一时间说不了什么好词。
最后思索了一会儿后,在懦弱、胆怯、胆小如鼠……等词汇中。
方阳勉强找了个宽容二字——毕竟不反抗的被敌人抓住,可不是宽容到家了嘛——才接茬道:
“当今天子性情宽容,天下又太平,二叔又是文臣,想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可以说方阳的这一番话语,是相当有逻辑性了。
但是奈何目前沈府的大娘子王若与,是个没啥心眼的,根本盘不来逻辑。
同时沈府的林姨娘。
小的时候就遭遇过这种突发情况,结果很是凄惨,都有心理阴影了。
所以方阳的这一番话,在沈府内女眷的作用。
不能说是一点作用也没有吧,只能说是丝毫效果也没有。
沈府内的女眷们,该乱还是乱。
看到如此的情况,方阳也就知道自己没法白费口舌了,就带着苏岚从正堂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
苏岚挽着方阳的手臂,边走边担忧的说道:“二叔真的没事吗?”
方阳回答道:“应该没事,这毕竟是类似宋朝的时代,太宗亲口说出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刑不上大夫。
而且真要是有事的话,我们现在就能看到二叔的棺材了,不至于一点消息都听不到。
所以二叔这次顶多是被皇帝给敲打了一番而已。”
苏岚听完方阳这合理的解释,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可是好好的,为什么皇帝要敲打二叔?
二叔不过就是一个五品的工部郎中而已。”
“额……”
方阳顿了一下,思索一番后才开口分析道:“可能是因为最近立储之争的风声,因为玩家们的推波助澜,闹的太凶了。
皇帝想要通过这种旁敲侧击、杀鸡给猴看的操作,震慑一下文武百官吧!
而二叔之前在你的帮助下,搁工部项目中捞的又太多了,官位又不高,所以就被皇帝给选中了。”
苏岚再次认可了方阳的这番分析,但却停步转身质问方阳道:“你的意思是,是我在商业上的操作太优秀了,害了二叔这番被皇帝敲打?”
“没有!”
方阳连忙摇头摆手,并解释道:“我是想说,按照二叔那谨慎的性格,这一趟回来,估计会将手里的工程项目都给脱手甩卖。
你现在最后提前准备一番,跟之前我们接触过的那些玩家,再接触接触。
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听完方阳这番涉及商业的分析,苏岚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嘴里还念叨着:“说的不错,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的确得提前准备一番。”
……
第二天傍晚。
沈宏带着一身的疲惫和狼狈回到了家里。
本想着在家里这温和的港湾,好好的休息一番。
但是却发现这家里的港湾,也不平静。
在他入宫的这段时间里。
大娘子王若与想要把他的妾室林噙霜发卖了。
他的妾室林噙霜,更是想要卖了不动产跑路。
总之就是在关键时刻,都没有关心他的人,全都在忙着自己心里的那点小算计。
这让沈宏有点崩溃。
但好在沈宏小的时候,处境比这还危险,身上连一块好皮都没有。
所以在一番崩溃后。
沈宏先是将表面的罪魁祸首,跟一帮人在酒楼吆喝着立储之论的庶子长枫,给关了禁闭。
然后收拾好心情,喊来了方阳。
由于都是自家人,所以沈宏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侄婿啊!我打算将手里的一些工程项目给快速脱手,不知道你和兰儿(苏岚)这边可有法子?”
方阳虽然早就猜到了沈宏的这番操作,如今却是很礼貌的装作不知道的问道:
“叔父怎么突然想要把这些赚钱的买卖给脱手?
这些买卖经营起来可不容易,仓促的脱手可能还会被大大的压价。”
“诶~,侄婿啊!你才入官场,还不懂这些也正常,我今日就跟你谈一谈,你真以为我这次被封在宫中,是因为长枫的一番立储之谈?”沈宏如此的对着方阳问道。
方阳继续故作不明白的反问道:“不是吗?”
“这京城内,对于立储之争有过发言的,成百上千人。
其中有身份高的如朝廷命官、勋贵子弟。
有身份低的如平头百姓、贩夫走卒。
长枫虽然是一个举人,但在上次会试上还折戟了。
怎么就引得天子这样震怒?”
沈宏如此的解释道。
方阳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叔父您的意思是,天子这番手法是借着长枫的由头,来敲打您在工部的做法太显眼了,获利太多了?”
沈宏点了点头。
方阳继续拓展的说道:“叔父,在这方面,侄婿还有一言,可能有些冒昧您,不知该不该说?”
沈宏摆了摆手,道:“但说无妨。”
方阳才继续道:“按照您五品工部郎中的品级,别说是在这朝堂之上了,就是在工部里,算不上多低,也称不上多高,泯然众人矣的位置,获利也不是最多和最少的,当今天子为何就非得敲打您?”
“你能想到这一点我很欣慰。”
沈宏说着这话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后,颇为满意才继续道:“其实这个里面的道理,跟我刚刚跟你解释的原因差不多。
当今天子通过长枫的不当发言来敲打我,其实也想要通过我,来敲打敲打那些在军中有着影响力的勋贵子弟们。
因为我的嫡母,你的表祖母,乃是上上代勇毅候嫡女。
所以我这边的身份也就有着勋贵的色彩。
也是因为如此,我入仕途至今,每一步都走的战战兢兢啊!”
这番解释是方阳一直都没有想到的。
不过如今听到沈宏这么一说,方阳倒还觉得挺合理的,所以也就有些信服,然后也就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多问,而是返回最开始沈宏的那个要求。
“如此侄婿明白了,回去我就让淑兰(苏岚)将您的那些工部项目脱手,不过还是跟刚刚说的那样,贸然脱手,价格方面可能会有些折扣。”
说到最后,方阳看向沈宏。
沈宏却是摆了摆手,表示价格低一点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