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要出手阻止太清吗？”
苏岚语气微凝，睫羽轻颤，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警惕。
在漫天圣人之中，她最忌惮的便是太清。
上一次围攻绝境，那位素来以清静无为示人的圣人，竟能毅然自裁，以舍弃本尊为代价换得分身逃脱。
这份能屈能伸的狠绝，彻底颠覆了她对太清的固有认知，只感觉这个人太危险了。
方阳缓缓摇头，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几分老谋深算：“不必急于一时，先静观其变。
若太清靠这一手攫取过多利益，打破当前平衡，我们便出手制衡；
反之，若他棋差一着，遭准提、接引联手打压而落于下风，我们便暗中助他一臂之力。”
苏岚一怔，抬眸望向方阳，眼中满是讶异：“你的意思是……谁弱我们帮谁？”
“正是。”
方阳颔首，目光坚定，“如今三清与两佛相互制衡，谁也无法独大，这对我们而言已是最优局面，方能在夹缝中谋取最大收益。
可一旦平衡被打破，无论哪一方实力悬殊，我们的利益必然受损。”
苏岚沉默片刻，细细咀嚼着这番话，最终轻轻颔首。
她明白，这看似投机的策略，实则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
游戏世界对于圣人级别的存在，一直虎视眈眈。
想要获得真正的安全，在这里就不光要在圣人队列里争先，更需身后有足够多的圣人充当垫背和软柿子，方能求得真正的安全。
山风渐起，云雾翻腾如浪，远处花果山的金光早已消散，但那场围绕石猴展开的圣人棋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青城山巅，两人并肩而立，目光深邃如渊，静静注视着这场足以撼动三界格局的博弈，静待出手的最佳时机。
……
花果山。
石猴的成长堪称一日千里。
从最初石卵中蹦出的孤苦伶仃，到如今与猴群嬉闹相融，俨然成了众猴追捧的大王。
可无人指点修行，他在道法上始终毫无寸进，依旧是凭着天生灵韵横行山野。
变故发生在一个寻常午后。
猴群中最年长的老猴忽然倒地，气息断绝，再也没能醒来。
石猴惊得连连后退，毛茸茸的手掌攥紧，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怎么了？为何一动不动？”
“大王，他老死了。”身旁一只毛色斑驳的老猴叹息着解释，语气里满是无奈。
“什么是老死？”石猴歪着头，眼中满是懵懂。
“便是寿元耗尽，从此再无踪迹，什么都不知道了。”老猴望着远方，声音低沉，“不光是他，将来大王，还有我们，终有一日都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