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一转，道出更深层的隐忧：“当初道祖翻车，表面看是准提为证道剑走偏锋。
可深究下去，终究是道祖身上的压力太大——足足背负了九道鸿蒙紫气的债务。
这么庞大的债务，就像巨额资金借贷，绝非轻易能承受，甚至有可能是‘资本银行’故意放贷，就等着他资不抵债之时，侵吞他所有的资产。”
方阳深以为然地颔首，却还是宽慰道：“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但即便如此，最危险的也是三清与两佛。
你我还有东强，根本无需太过担忧。
甚至就连女娲与后土娘娘，也未必会受太大影响。
而且我总觉得，若昊天真是游戏世界意识的棋子，这一步棋走得未免太早、太明显了，他的目标恐怕不是三清两佛，而是一心想要证道的多宝。”
苏岚顺着他的思路一想，顿时恍然大悟，点头道：“的确如此。这么一来，多宝的处境可就愈发凶险了。这小伙子这些年主持天庭、维系凡间秩序，做得其实相当不错，真是可惜了。”
“世事无常，很多时候便是这般身不由己，让人无奈。”方阳也跟着感慨了一句。
苏岚却话锋一转，回到了之前的话题：“若是昊天是道祖刻意放出来的，是不是就意味着，即便圣人被游戏世界意识算计翻车，其实依旧保留着一些自主性？”
方阳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你我皆是圣人境界，修行这么多年，多少也能感应到，圣人的强大，尤其是长生不死的特性，绝非能被一棍子彻底打死的。
所以即便中了游戏世界的算计，圣人必然还残留着一些自主性——昊天能从紫霄宫出来，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道祖翻车都这么多年了，直到现在三清两佛都开始翻车了，才显露这么一点自主性。”
方阳话锋一转，语气凝重，“由此可见，圣人被游戏世界意识算计后，即便有自主性，恐怕也少得可怜。”
“是啊，这么多年了，道祖才勉强动了这么一下，还不确定是不是他主动为之。”
苏岚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所以这圣人之位，真的不能翻车。普通人翻车，顶多痛苦几十年；超凡者翻车，也就几百上千年；大神通者翻车，不过几万年、十几万年。可圣人翻车，那便是近乎永恒的折磨啊。”
方阳看出苏岚对这种后果有些畏惧，连忙凑近了些，语气轻松地宽慰道：“你怕什么？你我又不是三清、两佛、女娲、后土那样没有后路的 NPC，我们可是玩家啊！
这边真要是翻车了，大不了再创建一个新号，从头再来便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不定，我们还能借着圣人翻车后那点残存的自主性，将老号的所有底蕴，尽数转移到新号上，来一波完美的‘财产转移’呢？”
苏岚被他这番天马行空的提议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倒真敢想，这又不是普通打游戏。
就算是游戏，想要在那种绝境下转移底蕴，恐怕也难如登天。”
“那我们就别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方阳收起玩笑之色，认真提议道，“等到察觉到苗头不对，就提前开始转移。三清两佛都能扛这么多年，你我总不至于连他们都比不上吧？”
这一次，苏岚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即补充道：“那我们得抓紧现实世界那边的证道了。毕竟，只有真正长生不死的无限时间，才能对抗这游戏世界里同样长生不死的无限风险。”
“的确该抓紧，但也不必太过急躁。”
方阳微微一笑，语气笃定，“两界有着三百多倍的时间流速差，以你我现在在现实世界的修为，起码还有三百多万年的缓冲时间，足够我们从容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