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此决定虽难，但如今青城山已然出手，他们绝不可能坐视你我依靠凡间灵气恢复伤势。”
准提对着接引沉声道，话音未落，他双手炼化灵气的动作却丝毫未停，指尖灵光流转如飞，仿佛流水线上不敢有片刻停歇的匠人——不，比匠人更甚，那是被生死催逼的决绝。
因为此刻他与接引的处境，本就与这形容相差无几。
若是不能拼命炼化灵气转化为法力，填补鸿蒙紫气的债务缺口，两人迟早会被世界意识彻底掌控，落得个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魂飞魄散都是奢望，因为圣人级别存在太有价值了。
接引闻言，心头猛地一震，嘴唇翕动着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又缓缓闭上了嘴。
半晌。
接引才抬眼看向师弟，目光灼灼：“师弟，若真要蛰伏，与其让我携全部法力离去，不如你拿了这所有积蓄。”
“师兄说的什么浑话！”
准提连忙摆手，语气急切，“我这点天资，远不及师兄万一，拿了这些法力又能如何？不过是浪费罢了。”
“论天赋，我或许略胜一筹，但论心性，我却远不如你。”
接引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笃定。
“别的不说，单是在青城山的威压下蛰伏待机，我顶多能撑一时，绝无耐心等到时机成熟。可你不同，你能忍，更能屈能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你甚至能以低姿态蛰伏，等到青城山圣人数量足够多、戒心渐消之时，便是你逆风翻盘的契机。”
准提沉默了。接引说的都是事实，他心性坚韧，能屈能伸，甚至到了一种有些不要脸的程度，这是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的特质。
可一想到自身与青城山的巨大差距，他便忍不住心头发沉，低声道：“可我的天赋终究有限，即便等到了时机，又能做什么？
上一次混战，我被那杆长枪从头到尾压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话语间，那场惨败的画面清晰浮现，屈辱与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接引见状，轻声宽慰：“师弟莫非觉得，我与青城山的差距就小了吗？”
准提猛地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向接引。
接引苦笑着摇头，缓缓道出了一个被他深藏心底的秘密：“上一次大战，我是倒数第二个迎战青城山众圣的。
彼时他们四人围攻我一人，可我看得真切，除了山主方阳全力以赴，山主夫人、女娲娘娘与后土娘娘，都未曾真正动怒发力。
即便如此，我依旧险象环生。”
“而山主，却是在你我五人合围之下，硬生生将局面拖到了支援到来。”
接引语气凝重，“所以师弟，未来的修行界，已然是青城山独大的格局。
尤其是这一次，山主脱手青城山印，以定海神珠这等可持续增益的法宝为根基，实力只会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强横。
未来想要抗衡他们，天赋早已不是关键，能忍、能等、能不惜一切抓住机会，才是根本。”
准提彻底语塞。师兄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却也让他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局面，似乎真的只能由他来扛起这份蛰伏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