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的时间过去。
方阳带着人在楚庭（广州）调查的很顺利。
明面上很顺利，因为东广（广东）行省州牧、楚庭知府……等等当地官员，都非常上道。
看到方阳这种级别的朝廷大佬，内阁世袭人物下来巡查了。
明白他们不能把所有腌臜事都给清理干净，地方上必须得找出点错漏出来送上去。
不然方阳一行大佬下来什么错误都没有检查到，那岂不是代表大佬们下来巡查的想法是错的，大佬们错了？
有道是主辱臣死，现在的情况虽然不至于这样，可也差不多了。
大佬们错了，他们日子会更不好过的。
更何况地方上怎么可能会一点错漏都没有？
只是将错漏给表现出来的尺度，不太好把握。
给少了没效果，给多了可能会致命。
所以这几个月下来，方阳等一行人在明面上看到的、调查到的事情，一直都是断断续续的出现。
而暗地里的调查也很顺利。
一来是因为钦差小组内的人，此行下来就是冲着立功回去升官的。
二来是当地玩家也在很积极的提供着，可以把地方上衙门体系，进行破坏式打击的线索和证据。
毕竟地方上衙门体系不被破坏，他们这些玩家很难出头。
所以——
“简单说说暗地里调查到的主要成果？”方阳对着他在下船时，给予重任的深圳出生玩家问道。
深圳出身玩家清了清嗓子，仔细的回忆了一番，从小往大的说道：
“首先是底层衙门。
我们玩家在这边底层衙门中，还是留存了不少位置的。
且这些年里，有不少人都被拉下水了，并在知道官方的大清洗计划后，破罐子破摔的拉了更多NPC玩家下水。
目前为止就这些玩家主动成为污点证人，‘戴罪立功’而提供的线索，就涵盖了整个东广百分之九十左右的底层衙门人员。”
方阳听到这里有点意料之外的问道：“你确定是百分之九十左右的比例？”
因为这个比例实在是太大了。
可是仔细想想又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现代各个国家都有成体系的腐化，古代封建王朝的吏治那就更不用多说了，是个人都会有问题。
“可能都有些保守了，因为我对这方面的线索和证据，只是草草的翻看了一些大概，具体的还没有实际验证。
但这些情报都是玩家们提供的，目标价值也不大，我想伪证应该不多，可信性很高。”深圳出身的玩家回答道。
方阳听了后点了点头的说道：“先找些人把这一批证据中，年龄较大的、身体有病的NPC都给挑出来，以后回京了率先处理。
其他那些年龄较低的、身体健康的慢慢处理。”
深圳出身的玩家听到方阳这个处理顺序都呆了，忍不住的说道：“阳哥，我听说过抓大放小的办案原则，您这按年龄大小的办案原则，是不是有点没道理啊！”
“那不然这些线索和证据，都交给你一个人来处理？”方阳反问了一句。
深圳出身的玩家顿时就有些想明白了。
方阳则是继续说道：“线索和证据太多，要处理的人也太多了，我们人员也不够，只能先把这些容易死的，给排前面些弄掉，免得冤有头，债却无主了，到最后白忙活一场，落得一个严重迟到的正义。”
迟到的正义是不是正义？
这个问句深圳出身的玩家也听过，所以对于严重迟到的正义很有判断，其绝对不算正义了。
毕竟作恶者都死了，还特么的怎么伸张正义。
株连九族？
那更是一种伤及无辜了。
“底层衙门调查是这个结果，中上层的衙门的调查结果呢，能涵盖多少比例？”方阳继续问道。
“额……”
深圳出身的玩家听到方阳这个询问，整个人犹豫了一下，才说道：“目前就我这边掌握到的情况来说，最高级别的州牧，还有州一级的三成人员，都有确凿的线索和证据。
知府级别的，差不多有四成人员，也都有确凿的线索和证据。”
“这么少！”
方阳听到这个结果后，很是诧异的说道。
因为腐化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底层比中上层要好一些的。
毕竟底层本来也没有多少利益，想要腐化都困难。
但中高层就不同了。
可是现在东广行省底层百分之九十塌陷率，中高层却只有三四层，这有点不合理了。
“我也感觉有点少，可是就那些站在污点证人的玩家，主动跟我交代的，就只有这些。
大家都是玩家，算是自己人。
这次大清洗行动又是全票通过的玩家会议议程。
他们总不能对我撒谎吧！”深圳出身的玩家语气，先是有些疑惑，但又说服了自己的叙述道。
方阳听完却是瞳孔一缩。
良久后。
方阳才继续开口道：“中高层的衙门体系证据不够。”
“证据不够？”
深圳出身的玩家复述了一遍，然后不解的问道：“阳哥，我们这趟下来不就是负责调查的吗？难道还有指标？”
“表面上没有指标，但实际上却是有的。”方阳如此的说道。
深圳出身玩家有些不解的看向方阳。
方阳只好继续解释道：“现实官方弄了这么一波大清洗活动，你就以为真的就是清洗一波，没有后续动作了？那岂不是太儿戏了？”
被方阳这么一提点，深圳出身玩家也醒悟过来了，试探的问道：“您是说，后面还有系列计划？”
方阳点头认可道：“不光有，大概率还是通过十几年的时间，利用我们查到的证据，通过现实官方那庞大的人力物力和算力，计划出一个如同忒修斯之船的方案出来。
毕竟忒修斯之船的悖论，在哲学领域上没有一个定论。
可是在政治上，却是一个最好的方案：悄无声息的在局面没有变化时，替换掉所有对手，换上己方人手。
而这就需要我们手头上有充足的证据和线索，可以光明正大，合理合规的处理掉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