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烨听到方阳的解释，思索了一番，发现挺符合逻辑，也符合他心中对于自家表姐夫的能力，就没有太多疑惑了。
只是——
“可是表姐夫，您这样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万一陛下最后一点人情都不顾？”顾廷烨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方阳直接回答道：“先不说你我的关系，就说我这些年搁金陵同长柏和齐衡共事，关系也不是白处的，且他们也都清楚我的人品。
到时候有你们三人的维护，我不相信我还能走不了？
而且我这些年在你口中的蛮荒之地投入，你也是清楚的。
让他们直接起兵对抗朝廷有点难，但闹出点动静来，惹得朝廷必须过去关注一番，还是可以的。
到时候西南边疆之地混乱，急需一位大臣过去镇守，我又在朝堂中碍眼。
最后的结果如何，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顾廷烨听完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表姐夫你放心，后续局势我会把控着，朝着您想要的方向发展的。
只不过，表姐夫！”
说到这里顾廷烨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道：“表姐跟您伉俪情深，您要走她肯定要跟。
但是东强如今也大了，成家立业了，您到时候要不把他留在金陵？”
方阳听了顾廷烨这话，直接挑破其心思的说道：“你考虑的恐怕不是东强大了、成家立业了，而是蓉姐儿和娴姐儿吧！”
顾廷烨没好意思回话的沉默了一下。
方阳则是继续说道：“问题是东强不跟我走，以陛下如今对我的态度，他留下恐怕不太好吧！”
顾廷烨连忙接茬道：“表姐夫你放心，局势要是按照您的打算进行下去，到最后您和陛下也不会撕破脸皮，只是以重臣的身份镇守边疆。
虽然陛下对您肯定还是有些不善的，可东强这边毕竟隔了一辈，而且还有我和长柏的关系在，东强顶多是被打压一段时间，日后还是能够起复的。
男儿嘛，早点受些打压和磨难，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方阳颇为认可顾廷烨此番说辞，但却开口道：“我记得你跟蓉姐儿的母亲，还有娴姐儿的父亲，关系谈不上多好，都能称的上有仇了。
毕竟这两人当年没少给你找麻烦，一个害你科举不成，一个害你锒铛入狱。
怎么现在对孩子这么关心？”
顾廷烨颇为汗颜的解释道：“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
“行吧，我就信了你这话，但东强到底是走是留，我现在也没法给你一个答复。
毕竟你说的，他大了，也成家立业了。
那么自然是由他自己做主。
而且他要是真带着娴姐儿和蓉姐儿跟我一起走了，你也别担心，那边真的已经被我安排妥了。”方阳很尊重儿子东强的说道。
顾廷烨闻言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肯定要尊重孩子的意愿。”
方阳看聊到这里，差不多两人这次会面也要结束了，就开口问道：“所以一会儿要不要我跟你演一出割袍断义，恩断义绝的戏码，好让你接下来入皇宫见陛下，更受欢迎一些？”
“蛤？”
顾廷烨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的问道：“表姐夫，您这里有陛下的探子？不至于吧！”
方阳回答道：“这宅邸比我之前住的大多了，自然要招揽不少丫鬟小厮进来，期间也就容易混进来一些探子。
而探子这种东西的作用，就是为了窃取重要情报。
可重要情报这种东西有没有被泄露，也是很容易被察觉的。”
顾廷烨附和的点了点头，说道：“那您知道府里有探子，还不清理出去？”
“探子这种东西，只要人家有心，旧的去了，新的就来了。
防范的严了，搞不好人家为了进来，还得谋害掉几个良家仆从，我心软，知道了这些就做不下去了。”方阳解释道。
顾廷烨：“……”
您心软？
且不说这些年朝廷和辽国的战争，还有挑拨辽国和金国的混战。
就是当年京城大撤退的时候，那好几船人被充当人行路障的操作，可就不是心软的人能干出来的活。
所以——
“还是不了吧！感觉这种操作有点刻意了。”顾廷烨拒绝的说道。
方阳也没有坚持。
稍微又跟顾廷烨扯了些别的，就放顾廷烨走了。
而顾廷烨这边也是刚刚从方阳这边出来回到家，就故作隐秘的跑到了皇宫内。
两人最终谈了些什么方阳没心思过问太多。
但从之后的时间里，皇帝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有底气能推算的出来。
顾廷烨算是彻底获得了皇帝的信任。
于是一场朝堂风波，就开始涌动起来了。
先是方阳手下的一些边缘马仔官员，被右相长柏抓到了把柄，开始被实锤。
接着是方阳手下的一些得利干将，被齐国公齐衡找到黑料，开始被御史参奏。
方阳这个大佬开始故作匆忙的进行下场救小弟。
而之所以是故作匆忙，则是因为这些官员的把柄和黑料，有些是长柏和齐衡知道的，有些是方阳自己送过去的。
不过整体下来，方阳的表现还是很到位，很令人相信的。
因为这样的操作，方阳之前就干过。
而且如今皇帝的态度，在顾廷烨班师回朝那一天就表现了出来。
朝堂上的众臣都知道皇帝想要换左相的想法。
那么以己度人，感觉自己要是右相长柏，或者是齐国公齐衡，绝对会有往上走一走的想法。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人也就看不清方阳的演技了。
毕竟就跟假睡的人最难叫醒一样，贴合自身以己度人想法的局势发展，也很少有人能看清。
但方阳多年左相位置，之前更是丞相，还是组建整个南朝朝堂的核心，势力的确是太大了。
哪怕是方阳配合，也不是一时间就能扳倒的，需要几年时间的孕育。
好在这个过程中，方阳手头上的工作是越来越少的。
所以方阳倒也乐得其中的慢慢悠闲。
只不过——
这些年跟着方阳一起混的玩家，有点难以接受。
……
丞相府内。
聚餐的院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