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镇场子的大人物,终究不行。瘟君虽强,酆都大帝虽强,但祂们都有各自的地盘要镇。
尤其是酆都大帝,轻易根本不会出手。可瘟君一个也太势单力薄。
水德星君……勉强算半个,我跟祂交情毕竟有限。”
想来想去,路晨还是把目光瞄向了三大反骨仔。
无论实力、秉性还是胆色,这天庭没有比祂们更合适的人选。
如果有这三个反骨仔在背后坐镇,刚才面对雷部,路晨还怵个屁啊。
估计三大反骨仔自己都上去干架了。
那容得了自己受这委屈。
而眼下,哪吒已经攀上了交情,二郎神也有了哪吒这条渠道,唯独大圣,至今下落不明。
“得加快!都得加快!”
路晨心中隐隐有种预感:一旦自己跟西坊教彻底杠上了,甚至于在那些个钓鱼佬的执棋下,万一真把西坊教给干趴了,立教功成。
到那时,恐怕就是祂们收网的时候。
所以这段时间,应该就是自己的缓冲期。
但是看祂们这着急的做派,短短半年左右,就让自己晋升大族,走完别人几十年甚至几辈子的路。
恐怕这西坊教……也不会给自己留太多时间。
一念至此,路晨暗暗攥紧拳头:“这种被钓鱼的滋味还真是难受啊。”
不过时机未到,该窝囊窝囊,该受气受气。
等时机成熟……
路晨双眼微眯,嘴角寒意料峭起来。
片刻之后,霞光落地,重楼殿已然抵达。
“你,你小子怎么来了!”
殿内响起一声咆哮。
托塔天王看着明晃晃出现在眼前的路晨,当场错愕在云台上。
路晨挠了挠耳朵,失笑:“天王,您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刚才那么大动静,你不知道?”
“什么动静?”
“算了,您还是自个找人问问吧。至于我为什么上来,很简单,升仙令。”
“升仙令?你能拿到东华帝君的升仙令?!”
“不信,您自己打听吧。我还着急入塔汲取三昧真火,就不陪您聊了。塔来!”
——唰!
托塔天王手中的宝塔,倏然飞到路晨跟前。
路晨心念一动,下一瞬便跃入了宝塔之中。
云台上,托塔天王眼睛滴溜一转,喝道:“来人!”
……
“菩萨,事情便是如此。”
另一方,净土法寺。
历经一番小小波折,殷无极最终还是顺利面见了净空菩萨。
莲台之上,净空不动声色,然而眼底却带着几分警惕,显然对眼前摇身一变的殷无极还是有所怀疑。
“这么说,瘟君能赐你一尊新的果位,这是已经答应我西坊教了?”
成了劝善老人的殷无极抚须一笑,兴许是“皮囊”的变化,令得言行举止之间都透着几分如渊似岳的深沉:“菩萨,若是这么简单,那您也未免太小看瘟君了。
祂老贵为八部正神之一,岂会因为这几句话就倒戈我西坊教?
之所以留下小神,无非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而已。
总不能随便捏个泥人就把我交出去,您以为北极驱邪院当真看不出来吗?”
净空闻言,不置可否。
方才祂一直用六品诸天镜一路跟随殷无极,入了瘟部后发生什么,祂无从知晓。
可北极驱邪院押着殷无极那道分身元神,祂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刚说这下坏事,不料殷无极扭头就以这副面貌给祂带回了消息。
“那瘟君是何意思?”
“骑驴找马的意思。”殷无极淡淡道。
“骑驴找马?”净空目色微寒:“那瘟君以为,谁是驴谁是马?”
“那自然谁对瘟部更有利,谁就是马。”
殷无极付之一笑:“不过小神可以断言,瘟君对我西坊教的菩萨果位,还是垂涎三尺的。
祂做的那些勾当,想功德成圣已无希望,这一劫到头了也就是个太乙金仙。
反观若入了西坊教,得了菩萨果位,至少无需为香火操劳。
想必这也是祂会留下小神的根本。
只是目前,姓路那小子想让瘟君从我嘴里套出净土的位置,想把那批婴灵夺回去。
如果不给他一个交代,瘟部当下尚且倚仗那小子的香火供给,不敢彻底与其决裂。
所以,瘟君给小神劝善老人的果位,目的也是希望小神跟菩萨谈谈,把这批婴灵还回去,先解了燃眉之急。”
“入了我净土的生灵,岂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净空深深看了殷无极一眼,忽然含笑道:
“殷道友,莫非你已投靠了瘟部,联合瘟君与路施主,反过来给本座设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