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自己被下了这么大一个套,殷无极的脸色变了又变。
“上君,你是不是早就和师尊商量好了,就等着我入瓮呢?”
路晨慢悠悠走到祂跟前:“你啊,虽说当了这么多年神仙,可真说大场面,你还未必有我经历得多。
刚才是不是被雷斗二部之争吓坏了?
不怪你。
如果我是你,我也淡定不了。
可惜,你投降得实在太快,太容易了。
很难不让我怀疑你的动机。”
殷无极脸色再变。
敢情从一开始路晨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劲。
可那还快吗?
殷无极如今想来都觉得太慢了。
如果能早点被缉拿,兴许就撞不上雷部和北极驱邪院如此大张旗鼓,气势滔天的截镇了。
“唉——”
祂叹了口气,抱拳道:“事到如今,我也不说什么了。不管怎么样,这瘟部我也算是回来了。我也不瞒瘟君和你,之前被师尊赶出瘟部后,我的确是怀恨在心。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大抵便是如此。
经历了这一遭,我还是觉得待在瘟部踏实。
从今往后,我定好好表现,一为赎罪,二为好好报答师尊和上君。”
路晨付之一笑:“光说没用。说句不好听的,你在我们面前说得天花乱坠,万一回头去到了净土那边,也许转身就把我们给卖了也不一定。”
殷无极刚要张口保证,路晨却拦下祂:“我不管你说什么,我只看你做什么。师尊说得没错,那西坊教允诺你的东西,最后兑不兑现,还是人家说了算。
只有拿到手的才算你的。
只要你好好替瘟部办事,往后香火,功德,乃至机缘,都少不了你。
难道不比那镜中月,水中花的罗汉果位来得实在得多?
我的为人,口碑,你打听了这么久,我相信应该也清楚。”
殷无极重重颔首:“上君放心,且看我之后行动。”
路晨点点头:“对了,还有个事问你。那大川市的庙祝,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跟宝善堂有关?祂们到底想干什么?”
殷无极蹙眉道:“回上君,那几个庙祝之死,恐怕确与宝善堂有关。
至于为什么死,我也不知。
方才我就说了,那净空只让我负责收集婴灵,甚至连这些婴灵收起来作甚,我也不甚清楚。至于宝善堂,一方面是借韩无修行恶,坐收善名,为西坊传教。
另一方面则一直围绕着大川的神庙在转。
至于祂们到底干了什么,我委实不清楚。
对了,说起宝善堂,那不言可不简单。
祂并非凡人,而是西坊教的罗汉。
祂身后跟着那两个师弟,也是罗汉。
至于其他宝善堂的人,无非是祂们利用神通捏出来的泥人罢了。
实则,宝善堂就祂们三人。
之前之所以当着大川山神土地的面,不言受伤,又派弟子断后自爆。
无非是把戏演足了而已。”
“你说什么,罗汉?”路晨闻言,瞳孔一缩:“你是说祂们有果位在身?”
殷无极颔首:“想必也是利用了类似乩身之法,方可以用凡人姿态行走。不过说来也奇怪,若真是乩身之法,这上身的时间未免也太久了一些。”
路晨暗暗深吸口气。
怪不得红缘法衣对祂们没效果。
原来这几个都是神仙,外加有秘法傍身,难怪红缘法衣察觉不了。
那两个被杀的弟子,原来只是泥人。
“看来这戏演得确实足啊!”
路晨微微眯起双眼。
不过自己之前还拳打脚踢了一番不言和祂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