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家主！”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叫喊。
路晨回头一看，眼神登时凝了起来。
“哟，赵公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不远处，一辆豪华黑色商务车，滑开车门。
赵万两坐在车内，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专程来找你的，有空聊几句吗，路家主？”
“聊什么？要是先礼后兵，那就不必了，不如直接‘兵’吧。”
路晨不用猜也知道——李城隍肯定已经找过赵万两。
所以对方今天来，是想和解，还是说……继续示威？
赵万两推门下车，态度明显比昨天缓和许多：
“路家主，我们都是年轻人，相差不过几岁。你我之间，似乎也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赵某真心想和你好好谈谈，若能化解误会，自然最好。”
他抱拳拱手，语气显得颇为诚恳：“不知路家主，能否给赵某这点薄面？”
见对方这个姿态，路晨略作思索。
赵万两则一直抱拳，等待回复。
也罢，路晨二话不说，迈步走了过去。
“请。”
两人坐进车内，司机识趣地下车走远，在远处等候。
“赵公子想聊什么？”路晨一脸平淡得看向赵万两，神情毫无寻常新贵面对大族时的怯懦。
赵万两笑道：“路家主别这么戒备。我刚才说了，你我年纪相仿，应该是能谈得来。”
“谈是能谈……”路晨似笑非笑：“不过在那之前，我倒有个问题十分好奇，想问问赵公子。”
赵万两做了个请的动作：“路家主但说无妨。”
“我看赵公子昨天还恨不得对我杀之后快，怎么今天突然变脸，主动求和？这转变……是不是太快，太蹊跷了？在下可不会天真得以为赵公子是怕了我路家。”
赵万两闻言，朗声笑起来：
“我明白路家主的疑虑。好，那咱们就摊开说。”
他话锋一转：“我知道昨天李城隍找过你。”
路晨双眸一凝。
这是要摊牌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难道赵公子与李城隍……关系匪浅？”
……
城隍街内，李城隍听到此处，心头一紧。
……
赵万两摆摆手：“路家主该不会以为，李城隍是我的靠山吧？”
路晨故作震惊：“我可没这么说！赵公子别吓我，李城隍不会真是你靠山吧？！”
赵万两：“……”
该死，被这小子诈了一下！
他故意云淡风轻道：“路家主，李城隍要真是我的靠山，你觉得今天本公子还会来找你吗？”
“难说。”
路晨警惕地看着他，手中阎罗令隐约泛起红光。
……
“这蠢货！！”
李城隍在殿内拳头紧握。
……
赵万两眼角微抽，强作镇定：
“路家主误会了。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跟李城隍没关系，甚至这会祂还在调查我赵家的资料。至于目的嘛……想必不需要在下废话了。”
见路晨不接话，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的消息来源另有渠道。想必以路家主的聪明，应该猜得到。”
路晨顺着他的话，故作狐疑：“难道是……扈三娘？”
“不错。”
“嘶！！没想到赵公子口味这么重，连鬼也不放过？在下佩服。”
路晨抱拳。
赵万两努力控制情绪，挤出笑容，一副毫不在乎冷嘲热讽的样子：“所以现在，路家主该明白了吧。”
“那赵公子的意思是？”
“赵某没别的意思，归纳总结就两个字！”赵万两竖起两根手指：“——合作！”
路晨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合作？我和你？”
“正是！你我虽都是城北的家族，但何必斗得两败俱伤，让旁人渔翁得利？”
他继续道：“不如携手共进，一起做大江都的香火生意，岂不美哉？
甚至赵某今天可当面承诺——今后赵氏神庙，绝不与路氏争利。
相反，我赵家愿助路家开拓市场，让路氏神庙以最快速度在江都立足！”
“哦？”路晨露出些许兴味：“赵公子今日态度转变，实在让我受宠若惊。难道……是怕李城隍真对赵家下手？”
赵万两大笑：“这里没外人，赵某直说吧——若今日你我位置对调，恐怕路家主的表现未必比赵某从容。毕竟凡人如何与神仙斗？更何况还是本地的城隍。”
他直视路晨：“再说，赵某有所忌惮，不也正是路家主乐见的吗？”
路晨心中暗忖：这赵万两，确实比他想象的，更有城府更有手段。
好一招以退为进，暗度陈仓。
这一刻，车内气氛一时凝滞。
只有汽车的发动机，隐隐传来些许震动的噪音。
路晨看着赵万两，对方也目光不怵，直视过来。
就这么僵持片刻后。
路晨笑着摇摇头：“不过可惜，赵公子还是没能说服我。。”
他竖起一根手指：“你还有最后一分钟时间！”
路晨声音沉冷，一字一顿道：
“还望赵公子——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