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口中的那个“她”念得很轻，但瑞兹能感受到对方此时的情绪并没有他说话时这么冷静。
只是一瞬间，依靠被加快后的思维，瑞兹几乎立刻就想到了真相。
他这半个月靠占卜获得的灵感，以及科学狂人这一周以来的不断优化调整，最终确定了欢欣剂改良配方。
最后更贴近的恐怕并不是斯内普当年所想到并记录在书上的那份改良方案，而是那位让斯内普抱憾终身的莉莉·伊万斯，也就是哈利他母亲当年在上学时所研究出来的改良手法。
瑞兹知道，莉莉·伊万斯在魔药方面有着不亚于斯内普的天赋，在校期间可以说是当时的魔药教授斯拉格霍恩最喜欢的学生之一。
实际上，莉莉和斯内普虽然应该在五年级的时候就彻底闹掰了，但他们两人依旧在六年级的时候一起参加了当年的魔药锦标赛，并为霍格沃茨取得了优胜。
这些还是瑞兹从海格那打听到的事情。
只不过那份奖杯现在并没有放在奖品陈列室，或许是被斯内普自己珍藏了起来。
因为这份联系，斯内普会知道莉莉的魔药改良配方再正常不过。
但瑞兹就真的很无辜了。
如果他真的拿到了莉莉的笔记，他或许的确会把它拿出来刺激一下斯内普。
不过现在其实只能算是阴差阳错。
虽然一开始他的确是使用占卜辅助，但后边他也是花费了很多功夫才把这份配方给完善到现在这种程度的。
“我不知道您说的‘她’是谁，教授，”瑞兹开口了，他的语气很坦诚，“但如果您口中的那位‘她’，是一位足以让您至今仍记忆深刻的魔药大师，那么我会很高兴自己的改良思路能与那样的人物不谋而合。”
斯内普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瑞兹继续说道：“我在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依靠了一些特殊的方式确认了椒薄荷这一份材料的必要性，但之后的材料配比和熬制手法，都是我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一点点推导出来的。”
说着，他从书包里抽出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和公式，放在了两人之间的魔药台上，这些他早就准备好了，这些都是他原本打算在斯内普表示他这又是用占卜来投机取巧时，给对方看的证据。
斯内普紧皱眉低头快速翻过那叠草稿纸，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内显得异常刺耳。
在看到最后的推导结果的确都在指向瑞兹手里这份药剂后，斯内普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瑞兹的确不是从莉莉笔记下抄过来的答案，而是和拥有着古代魔法天赋的莉莉一样，借助古代魔文和算术占卜的严谨，再加上那么一点近乎直觉的灵性，最终以几乎一致的材料和手法熬制出了这份欢欣剂。
眼前这个少年，有着他不喜欢的长相和姓氏，性格更是让他觉得棘手。
在过去的三个月他一直觉得对方只是一个依靠着占卜能力才勉强能在魔药方面站稳脚跟的平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