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武者而言。
荒郊野岭最为危险的东西,除了妖诡以外。
还有人心。
寻常的武师,任你气血涌动勃发,任你刀法精湛,任你铁身横练,也难以抵挡各种陷阱、毒网毒烟,以及各种各样的多人埋伏偷袭。
出门在外,特别是这种妖诡泛滥的区域,可以说是风险难料。
阴沟里翻船的武师,不在少数。
即使是大宗门弟子,外派历练、任务之中,身陨的也是比比皆是。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少侠要去的方向,应该是洞滴湖的北部吧?”
对于姜景年那带着戒备的目光,那带着皮帽的中年男人,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最近这些天,洞滴湖那边的通江口倒是挺乱的,好像有人在那里挖出了什么遗迹宝物,吸引了不少势力过去。”
“安全起见,少侠还是绕路为好。”
他一脸善意的提醒着。
“哦?”
姜景年转过身,仔细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倒是看不出什么具体破绽。
他收敛脸上的戒备神色,只是抱拳一笑,“多谢兄台提醒,不过在下有宗门任务在身,目标也并非什么秘宝,即使那边有着乱象,也不得不走一趟了。”
不论对方说的话是真是假,这番提醒的目的如何。
他都要去那片地带,搜寻咸闪花树。
错过这次机会,功法融合的时间就只能往后拖了。
而这一拖,必然耽误姜景年修行的节奏。
至于说是危险。
只要是跟妖诡相关的,哪个不危险?
难道毕方之火和那炎石异熊,就不危险吗?就不会牵扯到其他的人或者势力吗?
说完这句话,姜景年也不再闲扯什么,直接就转身离去了。
看着姜景年沿着湖畔离去的背影。
即使是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到中年男人的面色变了数变,握着长叉的手,紧了又松。
“师叔,刚才为何不留下他?”
身侧的一个年轻女孩,将背后的猎枪取下,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之色:“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他毕竟只有一个人,我们出其不意偷袭,必能围而杀之。”
“是啊师叔!我们追上去吧?我看此人年纪模样,可能还不如昨天撞上的那几个山云弟子。”
“而且还说什么师兄师弟,我看此子早就和之前那几人走散了。”
之前那个开口说要捕猎黑熊的少年郎,这个时候也是手按在刀柄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在他眼里看来。
刚才那个路过的年轻人,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年纪。
估计也就和他差不多,炼血阶武师,再厉害也不过炼骨阶罢了。
而他的两位师叔,可都是炼髓阶的高手,再加上他们的掠阵,配合毒网、猎枪,就算此人有什么秘宝、底牌,也能数个回合杀之。
“李师兄,为何不动手?此人若是听劝返回,不往那边去,我们还能装作没看到。”
“然而现在这种情况,等他闯入洞滴湖北部区域,被莲意教的那些人给撞上了,我们事后难免要受到责罚。”
旁边站着的中年女性,虽然也有些想动手,但看了眼站在原地没动的中年男子,终究没有选择追上去。
游巡武馆的众人在这附近,自然不是为了狩猎,而是为了清场。
以免让外人破坏了莲意教的谋划。
那李师兄看了眼湖畔一路过去的脚印,随后从怀间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这枚玉佩,是我祖传的秘宝,若遇生命危险,会发热变红......”
那李师兄摇晃了一下有些发烫的红色玉佩,“所以说,你们看这颜色?”
这么红?!
也就是说,这玉佩认为即使他们这么多人,对上刚才那个年轻弟子,也会出现重大伤亡?
众人看着这变红的贴身玉佩,都是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既有惊讶,也有点质疑之色。
不过领队的是这位李长老,人家都这么说了,那他们自然没有再提出什么异议了。
“何况就算莲意教的上人问起来,我们就说没碰见不就成了?我们清理掉能对付的人,就已算不错了,遇到不好处理的敌人,搪塞过去就行。”
“刚才那人若是闯入莲花法阵附近,自然有人会去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