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洪玉旊的轻视。
原本就跟着对方下来的那几个长老、护法,倒是没有太多情绪。
而新来的支援者,别说雷长老、兰长老,连那几个过来打下手的门人弟子,都是面露不满之色。
毕竟。
这位木蕴道脉的真传弟子。
话里话外,都觉得他们来此地,不过是单纯的送人头。
连木蕴道脉的师妹,都觉得洪师姐说话太不吉利了。
人人都知晓这遗迹有风险。
然而山云流派,好歹也是州域级势力。
现在都还没开打,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至于半步宗师。
这陈国那么多的州域,在江湖上活跃的半步宗师,都是有名有姓,数的过来。
宝柏山遗迹的周围,的确存在半步宗师。
然而半步宗师,又有几个呢?
众人面色都有些不好看。
不过碍于洪玉旊的威势,没有一个人敢主动开这个口。
姜师兄。
的确有几分谢师兄之姿。
然而论境界实力,在他们眼里,是远不如木蕴一脉的洪玉旊。
人家晋升内气境后期都好几年了。
而姜景年,才晋升内气境多久?
满打满算,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两人在陈国天骄榜上的排名,可是隔了老远的距离,一个是刚上榜没多久的吊车尾,一个则是中上层次的老资历。
姜景年看了眼闭目养神的洪玉旊,面色不变。
在收回目光之后,这才看了看旁边的雷长老,“雷长老,按照磷火殿的情报,如今宝柏山附近的州域级势力,究竟有多少?你给大家说说吧!”
雷承书也好,兰亭柏也罢。
两人作为玄山道脉的长老,资格甚老,如今却先被姜景年在池云崖上连恐带吓,下山过来驰援之后,又遭洪玉旊的冷脸。
简直是一身倚老卖老的尊严,都在两个年轻真传面前,变得体无完肤,一点面都没有。
所以当姜景年问话的时候。
雷长老内心深处,是根本不想理会对方的。
不过。
没办法。
无可奈何。
作为内气境后期的武道高手,哪里都算是大人物的雷承书,此刻于众目睽睽之下,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憋屈感。
‘这小畜生故意!绝对是故意!’
兰长老在旁边低着头,眼神却带着说不出来的怨毒,‘在场这么多人,除了木蕴道脉的洪玉旊以及魏师兄外,就是雷师兄境界最高,资历最老。’
‘他如此轻飘飘的使唤雷师兄,就是抓着鸡毛当令箭,想彰显自己的权威!’
玄山道脉的护法、弟子,亦是面面相觑。
不过即使如此。
在一旁坐着的雷承书,还是面带微笑,轻咳了两声之后,就为在场众人,述说起磷火殿最新的情报,“那些散修、二三流势力,多如牛毛,暂且不提。光说这南方武林的州域级势力,如今已经到场了近三分之一。”
“至于北方武林的势力,也来了两个大派。而那些世家军阀有没有介入,倒是没法确认,至少明面上没有。就算暗地里有,可能也不会派出过于厉害的高手。毕竟......从这个月初开始,战火再度蔓延到了北水州,附近三州多有波及。”
天下争龙。
如火如荼。
军阀混战。
颇有着一种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感觉。
北水州数月前才退了兵灾,如今更北边的草原上,又崛起了一位新军阀,并获得了萨满教的支持,再度挥师南下。
而东江州,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算是偏安一隅。
相对来说,战火波及的不是太厉害,最多也就到宁城南边的云和城为止。
“所以从北方武林来的高手,我们暂且不用放在心上。”
雷承书环顾一眼四周,又继续说道:“而南方武林,像西蜀州、南宛州、山楚州、豫河州等地的州域级势,都派人来此。其中最为强大的有三个,那就是震远堂、守一阁、磐山武馆。”
“这三个势力,并非是南方武林最强的势力,然而他们各自都派了一位半步宗师过来。”
“守一阁、震远堂的半步宗师还好,都是上一辈的武道天骄,卡在半步宗师之境,已有数十年之久,迟迟未能完成宏愿。”
“他们都已老迈,六七十岁了,实力下滑了不少。至于磐山武馆,来的则是天骄榜上排名第二十位的云远池。”
武者就是这样。
同境界下,自然是年轻时期算巅峰。
哪怕是内气境界的武道高手,到了五六十岁之后,也不可避免地开始走下坡路。
就算是聚了顶上三花的一代宗师,无非就是将自身的巅峰期,才多锁住个几十年罢了。
成了八十多的老耄。
一样要开始实力下滑,逐渐腐朽、枯萎。
宗师人物,寿命延长,大多能活到一百二十岁以上,还有一部分能活到一百五十岁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