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通知李护法......”
“有强敌要坏我等大计......”
沈书轻身上有莲意教给的特制香囊,所以没被这迷烟阵再叠一层幻毒。
他跌跌撞撞地穿过巷道。
来到诸多年轻弟子的附近。
“强敌?”
见到对方如此凄惨,其中几个年轻男女,连忙扶住这位在教内迅速崛起的年轻香主,面色忧虑,“沈香主,周香主呢?还有诸多师兄师姐......”
周香主可是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内气境中期的教内高手,再加上与沈香主相互采补、交融,未来可以说是护法可期。
再加上沈香主的合击杀招,即使是内气境中期的高手,都得退避。
难不成......
这区区石门市之中,还存在什么内气境后期的老前辈?
“他们都没了......有个用毒的大高手......肯定是和柳清栀一伙的......”
“快......你们快去......”
这个时候的沈书轻,言语混乱,逻辑不清,嘶吼的嗓子里,都是如同公鸭嚎叫的声音。
肺腑剧痛难耐,每一次呼吸、说话,都像是有着一块炙热的烙铁,从胸口处一直烫到舌根处。
他已经被精神污染和毒素整得迷迷糊糊,满脑子都是各种怨毒杂念。
他只想着速速请动李护法,再加上莲意教的圣女,那小子就算毒功再强,也会被狠狠地克制住。
毕竟。
幻水教的高手虽然不通毒功,但是莲意教的高手则完全不同,里边几乎个个都是用毒的好手。
下到普通弟子,上到长老、圣女,无一例外。
其教内传承数百年,威震江湖的三大魔功,实质都是恐怖毒功。
听到这话。
别说幻水教的门人了,就连附近的莲意教弟子,都是表情大变。
“强敌?!”
“还有变数?难不成圣女大人的莲香易术,出了什么问题?”
“我听玉树上人提及过,跟霜雪拂柳一起来北地的,还有一个年轻师弟,不过那人劫数重重,在圣女大人的卜卦里边,死兆临头,根本走不出津沽。哪怕侥幸逃出来,也完全不足为虑。”
“可能并非山云门人,而是柳家作为护道人的长辈呢?”
“得速速将此事汇报给圣女大人。”
内气境的沈书轻,作为魔门前辈,已经足够高不可攀了。而对方口中的强敌,对于他们这种速成的魔门武师而言,简直就是一座恐怖的大山。
似乎随时从远处压过来。
所有的武者们,本能都感到了几分危机感。
即使罗家之中,坐镇着七大魔门高手,也无法弥补这种本能的虚弱和危机。
兹事体大。
没人敢耽误片刻。
不论是莲意教的弟子,还是幻水教的门人,都往罗家宅院的方向走去。
‘得让圣女和师父加快行动了,否则的话......’
就连附近范雨希师姐妹,看到这边的动静,也都面露凝重之色,准备一道前往汇报。
只是。
“啊!”
“呃......”
几个刚走到范雨希身边的年轻人,突然面露痛苦地跪倒在地,有的人捂住额头,有人则是捂住耳朵。
仿佛看到了或者听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物。
脑袋里仿佛有无数道重锤在连续的敲击。
他们的脸色,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白,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师姐!这里有毒!”
看到这一幕,范雨希那红苹果似的小脸蛋,猛地大变,连忙后退数步,看向旁边的林雯师姐。
林雯这个时候。
双目里也浮现出两道淡淡的枯萎莲花,不过她额头的莲花纹路一闪一闪,倒是没直接倒下,而是面色发白的往后退,“是莲花家乡的污染,而且还是不净之莲,不好,有......”
内鬼二字。
卡在了她的喉咙里,终究没能直接说出来。
这周围。
可不只是有莲意教的人,还有幻水教的人。
若真是莲意教的高层出了内鬼。
那么这本就脆弱的合作关系,立马就要在此刻崩坏。
可能会导致罗家宅院里的魔门高手互相厮杀。
只是哪怕后边的话语没有说出来。
“不净之莲......那不是传闻之中,魔道四典的花树败莲秘典,才能掌握的力量吗?”
别说范雨希了,在场所有人都面色大变,连意识模糊的沈书轻,都表情有些僵住。
花树败莲秘典。
是莲意教里最上乘的魔道真功,远远超过寻常的上乘武学,乃是四大魔道奇典之一。
在江湖武林之中,此真功可谓是臭名昭著,令许多武林高手闻风丧胆。
就在短暂的交谈之际,又是几个年轻门人倒下,他们的瞳孔里边,都浮现出了枯萎莲花瓣的虚影。
另外还没被污染的弟子,都是下意识地退后了数步,面面相觑。
他们根本不明白,这种毒素是如何传染的。
若说之前的那几人,是有过直接接触的话,而现在倒下的几个年轻人,则是完全碰都没碰沈香主。
“这种毒功过于诡异,不是我们这些武师能够应付的!”
“快!速去禀报李护法!”
幻水教的三个炼髓阶圆满武师,虽然表面不显,但是看向莲意教众的目光,却带上了几分警惕之色。
生怕这是一场黑吃黑的合作。
毕竟同为魔道中人。
双方都清楚对方完全没有丝毫信誉可言。
万一杀了柳清栀以后,那莲花圣女迅速翻脸,李护法等人岂不是危矣?
此时此刻,林雯清楚自己说错话了,然而刚才着实太过震惊,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幻水教的炼髓阶弟子,刚揭开大门上的封锁秘宝,准备入内求援。
只是胸口的衣服突地裂开。
露出里边发黑发红,犹如焦炭一般的肌肤。
“啊......”
肺腑之间滚烫一片,唇鼻之间都流出了黑灰色的毒血。
内气境的魔道高手。
尚且能够依靠自身内气,抵挡或者压制饬风毒素。
但是这些根基不稳的魔门武师,就没这个实力了。
何况炎阳内气自带热毒,两相叠加下,不被毒死,也是被震断心脉内脏而死。
他痛苦的嘶鸣戛然而止,随后又是两个年轻弟子倒在地上,尸体的胸口处,有着一道黑灰掌印在缓缓地显现。
“你——”
沈书轻这个时候盘膝坐在地上,正在拼命压制污染、毒素。
视线朦胧之间。
再度看到了那个令他望风而逃,且怨恨万分的单薄身影。
“这位兄台,好巧,又见面了!”
姜景年打死门口的几个武师之后,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沈书轻的背后。
这么一个浊世翩翩美少年。
只是微微一笑,伸出如温玉一般的修长双手,然后轻轻的覆在了沈书轻的两侧耳边。
“不要!”
沈书轻感受到头部两边传来的恐怖巨力.
在这一刻。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降临。
体内仅剩的内气喷涌而出,试图阻拦对方的动作。
然而......
那层薄薄的水属内气,犹如纸片一般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