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丘德纳航运公司的客轮负责人。
其实并非真的尊重每一个客人。
这群洋人骨子里边,就不可能真正看得起陈国的土著。
至于那无形的高傲从何而来。
那就是在米加仑王国的眼里,陈国和其他弱国一样,都是手下败将。
再加上这片海洋,已被米加仑王国统治了数百年,那种高高在上,早已刻入骨髓里。
只是柳清栀展露的实力太强,再加上有诸多客人在餐厅用餐。
一旦将矛盾和冲突扩大,这对于他们丘德纳航运公司,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声誉打击。
王国那边的战争如火如荼,除了诸多航线被迫停运外,还征召了公司内不少船只。
这两年的收益大大下滑,一个不好就要变成亏损状态,几个大贵族股东都对此非常不满。
再把陈国这边的几条海上航线搞黄。
丘德纳航运公司在这边的分部负责人,估计就要被更换了。
所以,那个洋人老者愿意做表面功夫。
一是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拿下柳清栀和姜景年。
二就是利益和名声相关的问题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喊人把奥梅莎带下去,还故作表露不满,实则是为了保护这位总督之女,不让她再受到陈国土著高手的袭击。
“这陈国的武道高手,真是无法无天了!”
丘德纳公司专用的休息室里,洋人老者奇克顿只是将头上的黑色礼帽重重一甩,脸上再无之前的公式化笑容,只剩下了恼怒和不甘。
被两个土著年轻人这样威逼。
作为安茜公主号的负责人,奇克顿只觉得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然而当时那种场景下,对方的强大的确震慑了他,一时间既不好再出手,也不敢让人开枪。
万一事态闹大。
在餐厅里造成无辜者的伤亡。
那丘德纳公司的各项损失不知道会有多少。
这,就是商人。
面对利益,即使是再不情愿,自身的尊严也得为此让步。
毕竟谁都知道。
做生意又不是练武,可以压迫、威胁,但不能随意打打杀杀。
不然今天杀这个。
明天杀那个。
要么被人联合起来反杀,要么那些合作伙伴跑个精光。
就连米加仑王国为了赚钱,在多次战胜陈国之后,都不敢逼得太狠,只是钝刀子割肉,争取利益最大化罢了。
“奇克顿先生,不用过于生气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混血儿走进来,嘴里来回切换着陈国话和米加仑语,弯下身子从地上捡起礼帽,“我刚才调取了那两位客人的登船资料,一位是宁城的世家嫡女,一位是武道宗门的弟子。”
“两人论身份,自然比不上奥梅莎女士的血统高贵。”
“但在陈国这片地带,也算是地头蛇了。我们就算是强大的巨龙,也得和本地的一些大蛇合作,这样才能争取更多的利益。”
这番话,也是在提醒奇克顿两不相帮。
奥梅莎女士,出身于米加仑王国的纳尔家族,自然远不是那些陈国土著能比的。
而且纳尔家族,还实际控制着南洋的沙拉马国。
然而他们丘德纳公司这边的分部,还是得依赖陈国人赚钱。
相比较而言,沙拉马国那边能够带来的利益,可以说是忽略不计的。
“我自是明白这一点,不然你以为我之前在餐厅,为什么还在跟两个土著陪着笑容?”
“而且你没看到那个小姑娘,居然敢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我?她以为她是谁?!真是没教养的年轻土著。”
奇克顿叹了口气,“李,还是你这样混着高贵血统的陈国人懂礼节。”
年轻的混血男人,对此只是一脸微笑的摇头,随后又问道:“奥梅莎女士想见你,你要去见吗?”
“让她老老实实回自己房间,别再给我惹事情了。”
“你告诉她,纳尔子爵的威名再大,然而这是陈国的地盘,那些地头蛇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
奇克顿对此也很是为难,一边是米加仑的贵族女儿,一边又是陈国的地头蛇。
然而他也清楚。
奥梅莎现在要见他,肯定是想要丘德纳公司去配合搞事。
这事情风险太大,奇克顿担当不起。
也不信对方能开出多高的价码。
所以干脆不见。
当这位混血男人将这番话语,委婉地转告给奥梅莎的时候,这个皮肤苍白的美丽女人,也是有些愤怒的跺了跺脚。
“懦夫!真是懦夫!我都被那两个猴子给欺负了!”
她在那骂骂咧咧着。
也是为了先前的事情感到恐惧。
差一点点。
仅仅差一点,她就要被人活生生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