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成五......”
曹毅和旁边的李女士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神里的无奈之色。
然而他们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同意了这个股份比例,“行吧,不过商会想要和面粉厂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
“那是自然。”
钱宁宁正准备继续和两位商会代表详谈,顺便再讨价还价,争取利益的时候。
楼下却传来一阵阵骚动。
......
......
“姜师兄,您好!”
“柳师姐!”
“柳师姐,下午好。”
宽敞的商业街道上,诸多山云弟子以及学徒,还有那些在清理卫生、搬运货物的杂役们,都是冲着从远处走来的男女鞠躬行礼。
脸上都带着几分敬畏之色。
即使是玄山道脉的弟子,这个时候也是目光变得畏惧、胆怯。
不论他们心里如何想的,至少表面看到这两人,还是拱手作揖,生怕礼节做的不到位,被对方逮住发难。
任何道脉真传,不论年纪大小,入门时间长短如何,那都是师兄师姐。
姜景年论实际身份。
其实还没正式晋升道脉真传,只能算是内门弟子。
不过很多门人弟子,包括老资历的,都已经口称其为‘师兄’了。
在他们眼里,对方已是内气境的高手,这点称呼细节如果还较真的话,到时候被记恨上,那在宗门内就不好过了。
何况柳师姐就在旁边。
就算不看姜师兄的面子,也得看柳师姐的。
‘这就是名与器的变化啊!’
‘若我还只是寻常武师,哪怕是炼髓阶的武师,那都完全享受不到这个待遇。’
‘而武道天骄,那就完全不同了。’
姜景年感受着诸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里边有羡慕嫉妒的,有敬佩憧憬的,还有一部分是带着胆怯畏惧的,心中就不由地多了几分感慨。
以前背着那个‘借贷旗帜’招摇过市,大多数人都是在看热闹,把他当成一个跳梁小丑。
现在也就过去大半个月。
他的名声就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曾经的那种‘孤僻’、‘鲁莽暴躁’、‘不善结交朋友’等说法,瞬间就成了武道天骄的‘率性而为’。
这是赤子之心,武意纯粹。
就像是在姜景年眼里是‘半疯女人’,行为举止有时候特别迷惑的柳清栀,在那些门人弟子眼里,那就是剑心通明,不谙世事。
‘我以前的恶名声,或者一些不好的小道传闻。’
‘反而有人自发为我辩经了。’
姜景年眸光流转,扫了一眼四周后,转身就进了钱宁宁的商铺。
在一众店员那恭迎的目光下,他带着柳清栀上了二楼休息间。
钱宁宁看着这对金童玉女过来,面露喜色,“柳师姐,姜师兄,你们怎么有空过来了?!”
“柳小姐,姜先生!”
城南商会的两位代表,看到入内的两人,也是连忙拱手作揖,李女士更是将头上的黑纱帽摘下。
姜景年如今的非人长相。
随着他要晋升真传的消息传出,在宁城的一些势力里边,已不算什么秘密。
更别提城南商会这种有直接联系的了。
至于‘霜雪拂柳’的柳家小姐,对方的名声更是大到没边。
他们以前也在很多上流宴会里,见过对方的身影,自是不会感到陌生。
“两位是商会代表吧,你们好!”
随后钱宁宁又跟姜景年介绍了曹毅两人。
几人寒暄了片刻之后,曹毅两人就先行告辞了,“钱小姐,之后关于面粉厂的具体流程,我们在宁城找个饭店,细细详谈一番。”
“还有柳小姐以及姜先生,我们之后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叨扰了。”
作为商人,自然有着眼力见的。
一看这师兄妹,就是有要事相商,他们待在这里干嘛?
城南商会的人,一下子就走得一个不剩了。
不算太宽敞的休息间,瞬间就只剩下三人站着了。
钱宁宁看着师兄师姐,小小的脸上也满是欢喜之色,“师兄师姐,别站着啊,坐吧,我给你们再烧壶水,换几碟糕点。”
“不用了,我就是有事和你说一声。”
姜景年随手捏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我和师姐,是今天下午的轮渡,等下就要下山去南浦码头那边了。”
钱宁宁睁大双眼,“啊?这么快?”
“是啊,这真传考核,自然越快完成越好。”
姜景年感慨了一声后,又说起了正事,“我离开池云崖之后,小蝶到时候就托你帮忙照顾了。至于你之前和我提及过的事情,我回来后,自会为你出手的。”
他说完之后。
又从怀间取出了几枚冰玉道符。
这是柳清栀亲手炼制的一次性秘宝,可以抵挡一次内气境初期的杀招。
价格不菲。
算是保命之物。
柳清栀看着自己送出去的珍贵东西,又被人转眼间送给别的女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是闪过几分不满之色。
随后她轻哼了两声,缓缓地侧过头去,心中暗骂着,‘这姜师弟,就是个风流浪子,处处留情,而且饥不择食,连外门的师妹都不放过。’
钱宁宁长相普通,身材娇小,脸上还有不少小雀斑,怎么样都和‘美丽’二字搭不上边。
然而就算如此。
这姜师弟竟也如此急色。
‘此子离开女人,是不是就不能活了?’
‘难不成是想将炙火武势,晋升成那些魔道妖人用的春情火武魄?’
柳清栀心中不断地泛起涟漪,然后又不停地腹诽着。
五行武势往上,有着诸多分支的晋升方式,凝聚成不同性质的武魄。
像合欢宗里边最臭名昭著的武魄之一,就是【春情火】。
以各种邪法采补,再加上诡异的晋升仪式,所凝聚而成的魔道武魄。
钱宁宁正在和姜景年推脱,随后还是架不住对方的俊美容颜,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了冰玉道符,“谢谢姜师兄,我肯定会照顾好嫂子的。人在嫂子在,人亡嫂子也在。”
“呸!少说点不吉利的话。”
看着对方打包票的小模样,姜景年只是笑骂着。
随后又嘱托了关于面粉厂的一些事情,他就跟柳清栀下山去了青田县。
老爷车晃晃悠悠的在路上行驶着,载着两位山云流派的武道天骄,前往宁城的南浦码头。
对于柳清栀这种偶尔在外伏魔的道脉真传而言。
这只是一次寻常普通的出行。
唯一的不寻常,可能是向来独来独往的她,身边多了一个俊美非人的暴躁师弟。
而对于姜景年而言。
这是一次睁眼看天下的北上之旅。
他的武道江湖,终究不再局限于宁城这样的一亩三分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