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明夕楼的酒局之后。
姜景年就在池云崖上待了近十天了。
转眼就到了八月底。
在这期间,不论是山下传播的小道新闻,还是城寨对他发布的江湖追杀令,姜景年都完全不予理会。
说他不讲江湖道义,一言不合,就杀了城南商会的人?
空口无凭。
先拿出证据呗。
在姜景年的预估之中,他的收尾工作做的很好,除非有什么录像或者还原现场的秘宝。
否则的话,光凭那群奇人异士的卜卦算数,能找到那几个被石头绑着沉入河底的麻袋都难。
至少不是短短时日内,就可以找到的。
要知道,云淞河可是一条大河,又不是啥小湖泊小溪啥的。
洪帮的人力物力再多,也不可能花在这上边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毕竟,死的人只是下边堂口的副堂主,又不是洪帮总部的高层。
‘瞿家如今虽然没落了,但好歹也是吊车尾的世家。不论如何,洪帮都是给一些薄面的,暂且没有波及到五叔那边。’
‘果然这江湖之中,越是大势力,越是被名声所累,’
‘反而我这种独行客,才能主打一个快意恩仇了。当然,没有实力,死的也快。’
‘不过,距离事情发生的时日尚短,以后会不会连累亲朋好友,甚至宗门会不会一直保着我,也难说......’
‘归根结底,还是得迅速提升实力才行。破局的关键,就是拳镇一切不服!’
练功房内,姜景年看了看手里的书信内容,然后就将其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这些天虽然待在山上。
但还是能够通过钱宁宁的人脉渠道,打探到很多情报的。
现在准备出手,或者已经对姜景年出手的,就有好几家势力了。
文礼堂。
和田会。
唐家。
金家。
言家。
基本都是和金知郝、唐然有直接关联的。
反倒是城南商会,倒是没啥太多动静。当初一道参与酒局的商界人士,同样保持了沉默。
毕竟商会里边,也不是一家一言之地,里边有着不同利益的派系划分,那些商会代表之间,不见得是什么铁板一块的。
连山云流派这种武道宗门。
钱宁宁所在的世家。
都是山头林立。
更别说其他了。
......
......
“快了,很快了。”
各种各样的心思,如流水般在姜景年的心头淌过,随后他收敛起那些杂念,将目光放在面前的几件特殊物品之上。
通过四处宣传。
前些天加起来,总计有三十九人出借功勋点。
这其中,基本都是外门弟子,没有一个内门的。所以出借的功勋点不算太可观,少的只有六点、八点,多的有六十点、七十点,其中十几二十点居多。
只是就算如此。
差不多也为姜景年累积了七百多点的功勋点。
不过因为玄山道脉的人暗中搞事,所以到了如今,几乎没有人向他出借功勋点了。
‘玄山道脉普通的内门弟子,没这么大的威慑力。’
‘必然是那两位道脉真传,在暗中示意。’
姜景年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将其中的三件特殊物品炼化吞噬,尽数喂给了自己的位格。
位格栏上边的数字不断的跳动变化,最终缓缓地停滞了下来,然后彻底固定,一通百通,永不跌落。
【位格:武师(炼髓97%)】
七百多点的功勋点。
在这些天里,陆陆续续被他消费一空。
直接将他从十几点的炼髓进度,硬生生的拔高到了炼髓阶后期的地步。
并且,只差一点点就能彻底圆满。
随着丹田内的骨髓精气,与周身气血逐渐融合贯通,形成了内气的雏形之后。
然后一丝一缕的无形内气,开始填补起身体里的‘漏洞’。
在经过雏形内气,对自身五脏六腑的提纯后,许多灰黑色的杂质,如同细密的虫豸一般,从他的毛孔里被排斥出来。
这些黑灰色的杂质。
不似灰尘。
不似汗泥。
却似蛆虫。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恶臭味道。
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
这些‘杂质’,在姜景年赤着的上身攀爬噬咬,如同活物般在啃食他的肌肤。
不过姜景年只是盘膝坐在地上,身形一动不动,体表上就形成了略带淡红色的内气雏形,将那些犹如‘虫豸’一般的杂质,全部震成了齑粉。
“在宗门典籍上有过记载。”
“这种杂质,是人体内的衰性毒虫,有疾病、衰弱、疲惫之效。一日未成无漏之境,一日就受衰性毒虫的困扰,哪怕是炼髓阶的武师,也只是少生病,不代表完全不生病。”
“且体力、耐力有着上限,虽是普通人的两三倍,但是却并未超脱人体极限。换句话来说,炼髓阶的武师,也无法高强度的持续运动,与人厮杀一个小时而不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