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罢了。”伊文漫不经心地回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
“这是我前不久刚度完的一段人生里用的名字。
呵呵，说起来那段经历还真是让人怀念。
当时我去过的那个叫黑天鹅港的地方，可是真够冷的，连伏特加冻在杯子里都倒不出来。”
橘政宗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角。
“至于形象嘛……”伊文停下了敲击，抬起一只手，掌心覆在了自己的面孔上，“这种东西，对于我来说，是最不值钱的。”
咔嚓。
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安静的和室里炸开。
那是骨骼相互挤压，扭曲，乃是断裂再重组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大锤在生生敲碎坚硬的核桃。
源稚生下意识地想要按住刀柄，但眼前的景象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那双时刻保持着冷静的眼睛此刻也忍不住瞪大了一圈。
伊文的手掌下，那张原本清秀的东方面孔正在发生剧烈的形变。
颧骨在肌肉的牵引下强行移位，下颌骨被粗暴地拉长，鼻梁骨断裂后重组隆起。
片刻后，伊文放下了手。
此时坐在源稚生对面的，不再是那个年轻的神使，而是一张源稚生每天照镜子时都会看到的面孔。
就连眼角的细纹和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都复刻得惟妙惟肖。
“在我漫长的生命里，我已经不知道改变多少次外表了。”
顶着源稚生脸庞的伊文耸了耸肩，声音也随之改变成为了源稚生本人的声线。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伊文再次把手按在了脸上。
又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爆鸣声。
这一次，当他放下手时，那张脸已是布满了皱纹，眼神慈祥，头发也变得苍白，赫然是变化成了橘政宗的模样。
这是伊文在观察了上次在光球通过重构龙骨结构，使龙躯化为人形之后，以此原理而捣鼓出来的小把戏。
虽然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像光球那样把一条几十米的龙给捏成人形手办。
但控制这具没有痛觉、韧性极强的傀儡尸体进行面部骨骼的错位重接，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然，这种操作仅限于这具代行体，毕竟伊文自己的本体也才只是序列7，仍是肉体凡胎，玩不了这么硬核的纯物理学整容术。
但这具代行体不同，这具身体本质上就是尸体，只是有了源质的力量加持才让其了动了起来。
所以伊文可以尽情地对其改造，坏了大不了就让手下人再找个新的。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
源稚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种看着“自己”和“老爹”的脸在几秒钟内随意切换的感觉，实在算不上愉快。
而且这种随意变化相貌的能力也实在难缠，如果不能事先防备，拿去刺杀或者潜伏，都是一把好手。
而坐在一旁的橘政宗，已经再也不能掩盖住脸色的苍白。
他很少感到疑惑，但是那个名叫邦达列夫的家伙确实是他此生中为数不多看不透的神秘存在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