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做什么……
克莱恩心念急转，表面上却极其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领，上前一步，优雅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感谢您的帮助，慷慨的先生。”
无论对方目的是什么，这位陌生强者的确在刚才的危急关头救了他一命，礼多人不怪总是没错的。
然而，克莱恩却是见到这名神秘男子用一种奇异，甚至带着几分怀念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片刻。
男子轻轻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好久不见，‘诡秘’……你也变得如此虚弱了……果然，哪怕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命运依旧显得如此奇妙。”
诡秘，难道他认识我……可是，“诡秘”是什么意思，又或者是类似阿兹克先生的情况？
克莱恩的大脑疯狂运转，因为信息的缺失而一时不能参透这名神秘男子的用意，于是只能暂且尽力维持住平稳的笑容，不承认，但也不否认。
伊文见克莱恩犹豫着不说话，他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也对，是我忘记了，根据我的打听，在这个时代，你现在在尘世中行走的名字，应该是……‘愚者’吧？”
“愚者”！
这两个字一出，克莱恩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真的认识我……不，准确地讲，他是认识灰雾的原主人。
“呵呵，‘诡秘’……我一直直在担忧灰雾原主人的去向，想不到却在这种地方听到了祂的消息。
经过一番激烈的头脑风暴，克莱恩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更加轻松写意，然后轻声一笑。
“呵！”
虽然不知道“诡秘”与这位神秘强者具体处于什么位阶。
但是从灰雾空间展现出的种种神奇能力，以及对方那句“你也虚弱了”，克莱恩这两位曾经至少也是接近真神的存在。
所以，既然是高序列，就要表现出高序列的逼格！
伊文见状，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似乎对克莱恩这种故弄玄虚的反应早有预料。
“你还是那么喜欢欺诈。可惜无论你现在的状态如何，‘源堡’的状态是做不了假的，正常情况下，我是无法直接捕捉到它外溢的气息的。”
说到这里，伊文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瞳孔颜色变得璀璨。
“怎么样，如今既然我们都虚弱了，要不要考虑结盟，就用我们各自掌握的‘源质’作为见证。”
“源堡”，是指那片灰雾空间吗？
呵呵，我又获得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克莱恩心中狂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悄悄将这个关键名词记在心底的小本本上，准备留待日后去那些隐秘的古籍中仔细调查。
同时，他心里也在飞快地盘算着该如何接这个话茬，继续伪装成那位“诡秘”来套取更多关于自身和灰雾的情报。
但是，还没等克莱恩想好措辞作出回应，便听到对面的伊文突然再度发出了一连串轻笑。
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遗憾，还有几分果然如此的笃定。
“你的反应……让我确定了一件事。”
伊文看着克莱恩，缓缓说道，“你不是祂。”
“……”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克莱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正准备登台表演惊天大魔术的魔术师，还没开始就被底下的观众一眼看穿了机关，并且大声喊出了“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