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兰德。
昏黄的煤气灯光下,一个穿着纯黑正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堆满书籍的胡桃木桌前。
他的双目微闭,脑袋一点一点,似乎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
然而,他的右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紧紧握着一支羽毛笔,正在面前摊开的羊皮笔记本上飞快地书写着。
“真是太不幸了,某个沉没在灵界深处的古老遗迹刚巧发生了可怕的核心爆炸,失控的能量造成了巨大的灵界潮汐。
这使得两名刚好被卷入爆炸、拥有圣者级战力的神秘强者,十分巧合地被抛到了可怜的因斯·赞格威尔附近。
更巧合的是,因斯·赞格威尔身上的非凡特性很合其中一位强者的兴趣,他并不介意多出一份收藏。”
正在打瞌睡的因斯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紧,瞬间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抬头,正好看到眼前的空气像水波一样剧烈扭曲,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从虚空中迅速勾勒成型。
不好,这只笔又在偷偷给我找麻烦!
因斯瞥了一眼笔记本上那几行字迹未干的内容,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他咬紧牙关,调动起体内所有的灵性,握住那支试图反抗的羽毛笔,在后面重重地续上了一段话。
“然而,万幸的是,刚好有一位擅长灵界穿梭的高级灵界生物路过此地,它很乐意为这位刚好注意到了它的人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与此同时,这两位强者都因为被卷入遗迹核心的大爆炸而承受了相当沉重的伤势,需要立刻找个安静的地方进行恢复。
因此,他们完全没有心情去与一个陌生的序列4半神发生无谓的战斗,更别提谋求他的特性与生命了。”
最后一个句号画下的瞬间,因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架一般萎靡了下去。
令人意外,写下这段文字所消耗的灵性远超他的预期。
尤其是那个神秘男子,对方身上似乎带着某种极为特殊的“沉重”特性,那种高位格的压迫感让每一个涉及他的单词都变得重逾千斤。
如果不是写到中途时,那支一直捣乱的羽毛笔突然一反常态地配合起来,主动分担了一大部分压力,刚才那一下反噬恐怕就能让他当场灵性枯竭。
撕啦。
随着文字的生效,因斯背后的空间仿佛一张薄纸被撕裂般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
一只长满了无数只诡异眼睛的苍白手臂从中猛地伸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因斯的后衣领,带着他连同那把椅子一起腾空而起,瞬间遁入了那道深邃的灵界通道之中。
“跑了,这家伙跑得可真快……”
房间内,伊文收回那只刚刚伸出去准备打招呼的手,有些无语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座椅。
“我明明只是想问个路而已啊……你好歹是个半神,至于这么怂吗?”
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伊文这才转过身,开始打量起这个陌生的房间,确认自己和艾德雯娜确实已经从那片混乱的灵界遗迹中回归到了现世。
刚才他们明明都已经清扫完战场,拿到了最终的战利品,正准备原路返回,结果那个遗迹的核心却像是设定好了自毁程序一样,毫无征兆地被引爆了。
虽然他和艾德雯娜反应都很快,及时撑起了防御并借助爆炸的冲击力脱离了危险区域,但这种高强度的冲击还是让两人都受了不轻的震荡。
“等等……不对劲啊。”
随着因斯的气息彻底远去,伊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懊恼地用手指敲了敲太阳穴。
“刚才那个家伙……还有那支羽毛笔……”
伊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去,我刚才是撞见了因斯·赞格威尔?好吧,命运可真是奇妙,以后一定要对命运多些敬畏。”
伊文忍不住叹了口气。那支羽毛笔的能力虽然限制极大,但在特定条件下确实太超模了。
这种玩阴的途径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还是“战士”或者“水手”这种正面硬刚的途径比较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