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校长与装备部众天才神情一凛,瞬间板正了身子。
众人没等多久,便听到有破空声传来,他们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白色的玄奥庄严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东京塔最顶端。
那个生物有着令人窒息的完美身躯,纯白的鳞片在探照灯下熠熠生辉,头顶峥嵘的双角昭示着它不可一世的身份。
“这种来自血统的呼唤……”
蛇歧八家几名家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种源自基因的压制感让他们几乎想要跪下膜拜,“那是……白王?”
可是白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是大家长他们失败了?
只是,他们心底那股刚刚升起的恐惧还没有来得及蔓延,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就让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只见那个纯白到似天使又似恶魔的完美生物还未重新飞起,它身体周围的空间就已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团团有着恐怖温度的炽白光芒。
逼得它只能狼狈不堪地不停拍动翅膀,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的辗转腾挪。
左躲,右闪,一个后空翻接侧旋,最后再来个空中七百二十度转体。
不得不说,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配合着那漫天乱飞的光束特效,倒真成了一段颇有观赏性的舞蹈。
甚至因为赫尔佐格自已苏德的独特经历,跳出了一种德式与苏式交融的独特风味。
这份水平,拿去参加比赛表演都能让人起立鼓掌。
“呦西,真不错,这腰身,这柔韧性!”
副校长领着装备部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边往嘴里塞着爆米花,一边对着天上纯白生物的劲舞疯狂鼓掌叫好。
“跳得真好,如果换成是个姑娘就更好了……话说,按照传说,白王是不是能算黑王老婆……嘶……”
就在大家都被这荒诞的一幕吸引了注意力,甚至开始对赫尔佐格的曼妙舞姿评头论足的时候。
藤井信吾则是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隐没在众人的视线盲区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
【祭品赫尔佐格已就位,舞台灯光已锁定,大家都做好准备。】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胸前交叠,低头低声虔诚地念诵起了那个属于“伟大主宰”的尊名。
————
天空之上。
正在拼命躲避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哪怕沾到一点都能让他灵魂灼痛的炽白光芒的赫尔佐格,此刻的心情岂止是“憋屈”和“耻辱”所能形容的。
他苦苦谋划了二十年,忍辱负重,好不容易才算计了一切,窃夺了白王的至高冠位。
本以为从此之后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能将作为新神得享永恒生命,从此有机会君临天下。
结果呢?
还没来得及享受一秒钟当神的快感,就被那个该死的神使“邦达列夫”像抓小鸡一样抓到了这里,以不知名的手段囚禁在这个狭小的空域里。
甚至还要像马戏团里被皮鞭抽打的猴子一样,被迫跳这种羞耻的舞蹈供底下的那群凡人观看。
奇耻大辱,这简单就是对神的亵渎!
“吼!”
赫尔佐格忍无可忍,发出了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
他体内的白王之血开始沸腾,他要尽全力操控雷霆与烈火,打破这个该死的无形力场束缚,把下面那群蝼蚁全部烧成灰烬。
然而,就在他积蓄力量,准备发动全力一击的瞬间。
天空,放晴了。
那原本笼罩在东京上空多日不变厚重雨幕,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剑从中劈开。
乌云退散,露出了久违的清朗苍穹。
那一刻,和煦的阳光短暂地洒向大地。
但这仅仅是一瞬间。
因为下一刻,世界颠倒了。
白昼又在眨眼间化作了永恒的黑夜。
无垠的星空毫无征兆地显化于这颗星球的天穹之上,每一颗星辰都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冷光,仿佛无数双眼睛正在其上注视着人间。
“神明啊……您……您竟是如此终极的存在……”
当那片真实的星空显化的那一刹那,刚刚成为新一任白王、自以为已经触碰到世界真理的赫尔佐格彻底茫然了。
他那燃烧着战意的黄金瞳瞬间黯淡,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所见。
身为白王,他除了可以直接看到元素的流动之外,也同样拥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高维视觉。
所以,相较于地上只能看到星空表象的凡人,他能够更加清楚、更加直观地看到那天上无垠星空的背后,所代表的那股浩瀚无垠足以收纳一切的恐怖力量。
那才是,真正的神明,可以为天重定规则,可以以绝对暴力镇压变化的神明。
与之相比,他这个所谓的白王,简直就像是尘埃里的微尘。
就在赫尔佐格心神失守的瞬间,那种无形的束缚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可抗拒的重压。
下一刻,赫尔佐格如同失去了翅膀的鸟,自天穹重重坠落。
“砰”的一声巨响,砸在了群星学会提前为他修建好的特制祭坛上。
虽然身上并不存在任何的伤口,可鲜红的龙血就是在不停汩汩地向外流淌,顺着祭坛上那些刻意规划好的复杂槽道,迅速流向中央的那块古老石板。
而赫尔佐格自己的生机则是逐步散去……
短短几秒钟,石板就被来自这颗星球上旧日皇帝的龙血完全浸染,散发出鲜艳的红光。
轰!
就在这时,无数特制的炼金烟花从东京的四面八方同时升起。
绚烂的火光瞬间将整个东京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五彩斑斓的光芒映照在赫尔佐格的脸上。
在这漫天花火之中,藤井信吾睁开了眼睛,对着星空深处微微鞠躬。
祭星仪式,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