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年见状,还以为自己的武势里边,有什么缺陷。
毕竟。
他晋升内气境,纯靠自身购物以及仪式简化。
和寻常武道高手不同,他甚至不太清楚里边的具体原理。
反正提升。
再提升。
突破。
再突破。
就完事了。
“......其实吧。”
“我有一门秘法,可以水火相济,不止是能提升你的修炼速度,还能让你的武势,于日后凝聚成水中火这等顶尖武魄,在同层次当中,可以说是无往不利。”
“甚至连桎梏破限的概率,都大大提升。”
看到姜景年果然对此有疑惑,柳清栀也是脖颈泛起一丝丝的绯红,然后语气缓慢地说着。
“......等等!师姐,你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不会是什么吃人的邪法吧?”
姜景年摆了摆手,微微皱起了自己的剑眉,“我自有自己的武道之路,暂且不需要师姐提点了。”
就算武势有缺。
或者层次不高。
他也自信靠着一手天赋特性,喂都可以将自身的实力喂上去。
毕竟。
本土武道若是按部就班的修炼,那不论是流程还是晋升,都过于繁琐、麻烦了。
“啊?!”
“啊什么......”
“水中火可是顶尖武魄,属于阴阳循环,水火相济之中,才能凝聚而成的,自然不是什么邪法。”
“哦......就算如此,我也有自己的道路要走,什么水火相济,听上去就很麻烦。多谢师姐好意了......”
柳若华作为一个文人。
对武学只是一知半解,至于二姐和姜先生的交流,更是听得云里雾里。
全都是一些玄之又玄的名词和言论。
不过,虽然听不懂,但是二姐那双原本清冷带霜的眸子,此时却是明媚一片。
这个当弟弟的,却是看懂了。
......
......
随后。
姜景年和柳清栀,在柳家宿老的护送下,返回到了池云崖。
山下的事情,不出意料。
自然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通达镖局、惊风门之中,还有诸多大户里边,都有魔门内应,这是许多山云门人所没预料到的。
甚至通达镖局的大当家,为了伪造现场,联合莲意教的人,用毒烟控制了一批惊雷帮的成员,屠戮了大半镖师、趟子手,并且将传承多年的家族基业给付之一炬。
这种图谋。
这种心狠。
简直令人乍舌。
磷火殿的偏殿里。
李民诚、姜景年等和通达镖局相关之人,都在接受几位宗门高层的质询。
姜景年用的是段家名额,段家本身就算是通达镖局的派系,而通达镖局,又是焚云道脉直属的下级势力。
这样一连串的勾连起来。
基本很多外门弟子、学徒,以及几个相关联的内门弟子,都被叫到了这里。
除了长老以外,还有三个道脉真传,坐在侧边的椅子上,静静看着事态的发展。
至于鲜少在宗门露面的柳清栀,作为被魔门袭击的当事人,自然是坐在上方的椅子上。
虽不是正中间位置,也足以说明其地位之高了。
只是柳清栀的清冷目光,大多是落在姜景年身上的。
坐在末位的兰长老,这个时候看到一众焚云相关的门人,心中可以说是窃喜不已。
至于那个姜景年,不止是容貌大变,连实力的提升,都吓了他一大跳。
听说马上就要进行真传考核了。
崛起速度,即使是在这内门当中,也仿若一道惊雷乍起,震撼的许多人说不出话来。
一旦完成晋升。
焚云道脉就有三个真传了,岂不是得隐隐压过玄山道脉的年轻人了?
就这还得了?
‘虽说此事主要是追责李民诚,还有那几个提前逃走的大户弟子,不过李家的小子,说白了也就是炼髓阶武师。在姜景年没出现之前,倒是可以针对一下,痛打落水狗。’
‘而姜景年崛起太快,别说内门弟子了,连我等这些长老,都不得不重视。’
‘得看有没有机会祸水东引,把通达镖局的事情牵连到段家身上,这样即使是姜景年,也必然受此波及。’
兰长老那张肥胖的脸上,依然是挂着和煦的笑容,连眼神里都不复当初的阴冷之色。
只是谁都知道。
咬人的狗。
往往是不叫的。
越是反常,越是说明兰长老心中有着阴毒谋划。
“李民诚,从你房间搜出来的讯息,数日之前,你父亲李大山,就已经让直接下山离开了。”
“然而为何,一直待在池云崖没走呢?”
坐在中间位置的,是磷火殿的副殿主,他此时目光冷冽,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威严感。
李民诚面对这样的质询,那张方广刚毅的面容,也是流露出苍白之色,“因为君子和而不同,我父亲的做法、想法,不代表我的想法。我心里没鬼,为何要与他同流合污,下山跑路,亡命天涯?”
“我不愿意和他做那种血腥残暴的杀戮之事。”
通达镖局的事情。
家业被毁,叔伯残杀,父亲堕入魔门,勾结妖人,陷害同僚兄弟。
连总镖头那样犹如亲人的长辈,都死在了这场阴谋之下。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
早已经让他心如死灰。
短短一日之间,不过二十几岁的他,鬓角已然泛起几丝苍白。
本想在磷火殿执事将他带走的时候,就以死明志的,奈何姜景年冲过来阻止了他。
“既然如此,那你对你父亲勾结魔门,是否提前有所了解?”
这句问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诸多在场的焚云门人,都是面色发紧,姜景年只是侧过头,静静的看着李民诚,心情带着几分复杂。
“......在父亲对镖局动手的前几天,我是知情的。”
“既已知情,又不参与,为何不上报宗门?也为何不去阻止?你可知道,宁城那边,死伤多少?!”
面对磷火殿副殿主的质询,李民诚的刚毅面容,则是一阵白,一阵青的。
“因为......亲亲相隐。”
沉默许久,他才用那种既嘶哑、又痛苦矛盾的声音说着,“我虽然不愿意与父亲同流合污,堕入魔道,残害无辜。但是我也不愿意背刺父亲,出卖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