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从北地来的泥腿子。
背后唯一能算做背景的,可能就是段家这么一个大户人家了。
然而段家只是县城里的乡绅罢了,放在宁城里边,算得了什么?
“姜师弟,以炼骨阶的层次,逆伐了不少炼髓阶武师,潜力的确不错,有我当年的五成水平了。”
坐在长椅上的曾之鸿,只是手拿着一份报纸在那看,头也不抬地回复着,“只是可惜出身低微,有这么好的潜力,却迷失在了自身的武学里,看不清方向罢了。”
“归根结底,此人也不能说是不知隐忍的莽夫,充其量只是认知浅薄的井底之蛙罢了。”
“他的出身,决定了他所达到的上限。”
姜景年能以炼骨阶,逆伐叶昌亭那样的炼髓阶,还顺带毁了他借出去的秘宝。
这水平的确不错,也算是入了曾之鸿的法眼。
然而武者,除了自身的实力和潜力外,心性也尤为重要。
在潜力不错的时候。
首先要做的,应该是先苟着。
默默发育个几年甚至十几年。
弱小的时候。
面对强者,背对有势力背景的,伏低做小,卧薪尝胆,这并不算什么,反而能锤炼自身的强者心态。
其次。
则是融入规则,树立名声,结交同道,助长威势。
哪怕是强大如道主。
也一样需要盟友。
区区一个内门弟子,行为处事比道脉真传还要狂妄,还要任性许多。
竟是看谁不爽,就直接提生死擂。
丝毫体面都不留。
这样一来。
不就差点把‘疯子’二字写脸上了吗?
“此子不过一乡野来的村夫,哪里比得上曾师兄这样的武道天骄?”
“别说五成了,我看连半分都比不上。”
站在另一侧的谢苗,秀目之中则是带着挥之不去的怨毒,“此子占着一点点小天赋而已,就如此为非作歹,连杀多位同门,一趟下山,稍有不爽利,就是随意对人打杀。”
“如此疯狂行为,势必蹦跶不了多久。”
玄山道脉的顾旭、叶昌亭先后被杀,而且间隔只有几天。
这早已把玄山道脉的弟子的脸面,都给打肿了。
连一些玄山的长老,都对姜景年的行为感到不悦。
不过可惜头上压着磷火道脉,做长辈不方便对小辈直接出手。
而玄山的内门弟子,又没人敢担保绝对能杀死姜景年。
叶昌亭尸骨未寒,前车之鉴,还犹在眼前。
除了内气境的道脉真传。
谁敢保证自己过去袭杀,不会阴沟里翻船的?
然而玄山的两位道脉真传,又在防备着焚云道脉的真传。
特别是传闻有所精进的柳清栀,才是他们真正需要关注和出手的大敌。
曾之鸿也不想看到柳清栀成功晋升,成为第二位杜海沉。
姜景年再跳,不过是个随意捏死的虫豸罢了,动摇不了他们的根基。
到时候腾出手来的话,可以堂堂正正之势将此人活活压死。
“叶家的内气境高手已经返回宁城了,虽然碍于宗门的面子,不会光明正大的出手,但是只要有机会,就会摘下那小子的脑袋。”
谢苗想起那天的生死擂,心中一直就有着莫名的阴霾,“再加上洪帮等诸多势力,此子再次下山的话,立马就会遭遇到雷霆一击。”
“哎!话都不要说得太满。”
曾之鸿只是翻了一页报纸后,将其放下,看了看几位神色各异的师弟师妹,“杜师兄如果这段时日回来,姜师弟又过去投靠,寻求庇护。那么洪帮也好,叶家也好,暂时还真奈何不了他。”
杜海沉一人。
自然无法震慑住那么多的势力。
然而。
混江湖,看的可不只是个人实力,还有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