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雪下得无声无息,落在旅馆的屋顶上、庭院里、温泉的汤面上,积了薄薄一层就化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
被炉上摊着吃了一半的青森苹果和几碟下酒的小菜,酒瓶倒了两个,琥珀色的液体洇进榻榻米,在草席的纹路里慢慢扩散。
这已经是洗完澡之后的第二轮了。
四次已经足够了!上杉宗雪苦着脸。
然而这几个女人都没有打算放过他。
一次哪里够?
明日香穿着浅粉色带草莓图案的连裤袜,盘腿坐在被炉边,脚趾蜷着,把一只剥好的扇贝递到上杉宗雪嘴边。
宫胁樱靠在他肩上,白色波点的天鹅绒连裤袜包裹的腿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搭在他的腿上,膝盖微微弯曲,脚踝在他小腿内侧轻轻蹭着。
堤礼实跪坐在他身后,肉色蕾丝花边吊带袜的大腿外侧贴着他的后腰,双手搭在他肩上,指尖不时揉捏他的肩颈肌肉。
白川麻衣坐在他对面,黑色月蚀花纹连裤袜包裹的脚从被子下面伸过来,脚趾踩着他的脚背,慢慢往上移。
几个人正在打游戏王。
然而,此时上杉宗雪的手牌中已经有了“被封印的左手”“被封印的右手”等等五张牌,照理来说已经可以直接宣布游戏胜利了。
但是,麻衣学姐说了。
赢了有奖励,输了有惩罚。
赢了上杉宗雪必须轮流,输了她们轮流让上杉宗雪。
这不得不让上杉宗雪陷入了艰难的“长考”。
“出啊,宗雪!”小樱花痴缠地笑着,脸上带着一层轻柔的,如小猫般温顺和被滋润后的满足,坏笑着说道:“你现在至少有五种方式可以结束这场游戏了,快出啊。”
“是啊,快出啊,宗雪!”明日香也坏笑着说道:“我们在等着被你奖励……或者惩罚你呢!”
“宗雪桑,不出可是不行的哦!”堤礼实很温柔地播报着。
“唔~”上杉宗雪欲哭无泪,他总不能告诉所有人,他现在被麻衣学姐踩着,动不了吧?
而在他的对面,麻衣学姐更是捏着手里的塞巴多拉贡,坏笑地看着他:“学弟君,你喜欢GAKKI桑么?”
“一点,就一点!”上杉宗雪投降。
“哦,一点是多大点啊?”麻衣学姐皮笑肉不笑:“都已经有我了,还想着人家GAKKI,人家可是有正经男友的,你这淫魔,还是我们内部消化比较好。”
“放屁,我是那种喜欢NTR和淫人妻女的人么?”上杉宗雪很有些气急败坏,他想要站起来,但是很明显某个地方被踩住了,只能坐着:“还不都是你害的!我也没办法啊!”
“嗯哼?”麻衣学姐被炉下的黑丝玉足轻动,上杉宗雪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确定不是你自己喜欢?”
上杉宗雪说的是学姐将生殖轮移动到他身上的事情和净化死魂后需要发泄欲望。
而麻衣学姐说的是他的好色本性。
“嘛,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们一莲托生了,但我还是觉得很怪,尤其是面对GAKKI。”在一莲托生中,麻衣学姐略带着些醋意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在某个平行时空,比如说叫做《乃木坂之诗》的平行时空里,冲绳女巨人才是你的白月光,而我才是那个苦苦追着你等你的笨蛋学妹,被你无情玩弄又无情地给女巨人做小呢?你说是不是啊,狡猾的学弟君?”
“不是不是!”上杉宗雪拼命摇头,他很显然知道这是一道送命题:“GAKKI桑虽然是我早年憧憬的人,但那只是……嘶~只是普通的偶像和粉丝之间的事情,而且GAKKI这几年老态尽显,我也成长了,她,她总不能阻止我走向更好的人吧?”
“哼,没有人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人十八岁。”麻衣学姐鼻子哼哼:“你这渣男!次数+1!”
“都是被学姐逼的。”上杉宗雪脸有点绿。
白川麻衣也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没说话,但那眼神他懂——今晚的节目单,是她排的。
明日香负责喂食,宫胁樱负责当靠垫,堤礼实负责按摩,她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那里,用那双穿着月蚀花纹丝袜的丝袜小脚踩着他——你跑不掉的,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但你也是这里的。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纸门上的水汽凝成了水滴,顺着木框往下淌,像融化的冰。
————(我是冰冰的水的分割线)————
第二天早上,上杉宗雪是被门外的扫地声吵醒的。
榻榻米上一片狼藉,酒瓶、酒杯、吃剩的苹果核、揉成一团的纸巾,还有几双被脱下来随手扔在角落的丝袜,白色波点的、浅粉草莓的、肉色蕾丝的、黑色月蚀的,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明日香和宫胁樱挤在房间角落的另一床被子里,两个人抱着睡,头发散成一团。
堤礼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她的枕头边留了一张纸条,上面用口红印了两个不同的唇印。
白川麻衣坐在窗边,已经穿戴整齐,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她没有穿昨晚那身,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修长的脖子。
“醒了?”她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