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灵力可以找学弟君补充,尽情地造就完事了。
她看了一眼走廊东头那一地还没散尽的残秽,皱了皱眉——她本来不想出手这么重的。
但是明日香那边不能等了。
此时,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上杉宗雪快步走出来,看到走廊里一片狼藉,又看了看白川麻衣手里的弓和她脸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起了,一箭秒了,那我呢?”
“我还要问话呢!”
“问话的事情后面再说!以明日香的安全为最优先。”白川麻衣收起弓,声音淡淡的,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问话可以等,明日香只有一个!”
“…………有一说一,确实。”上杉宗雪点了点头,但他沉默了一下,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坑,又看了看白川麻衣那张努力维持“我很淡定”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学姐……你这一箭,够我赔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白川麻衣把弓收起来,走到那个坑前蹲下,伸手摸了摸焦黑的边缘,表情有些微妙:“几个月的工资倒是不用陪,但是这几个月的灵力消耗嘛~学弟君,你的灵力储备还够么?”
“???!!!”上杉宗雪脸色一绿。
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么?学姐?
你这是故意的!你这是馋我的身子,你下贱!
这时已经有宾馆的工作人员小跑过来了,他们看到了地上的大坑和烧焦的地毯,忍不住说道:“白川桑,上杉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麻衣学姐站起来,转身面对已经被吓傻了的酒店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这是专业操作请不要大惊小怪”的语气说:“驱魔仪式出现了一点技术性失误。这个坑,我会全额赔偿。”
酒店经理站在走廊入口,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看看那个坑,又看看白川麻衣,再看看那个坑,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挤出一句:“白、白川桑,这个……这个不用赔。”
白川麻衣愣了一下:“不用赔?”
经理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我们要发财了!
他搓着手,声音还在抖,但语速已经快起来了:“这个坑……这个坑我们不会填的。我们要把它保护起来,做个标牌,写上‘国民女优白川麻衣驱魔遗迹’。以后客人来住宿,可以参观、可以拍照、可以发社交媒体!”
他的眼睛亮得像灯泡:“这一波热度,我们青森酒店一定要蹭!”
“两位,你们也不希望驱魔仪式出现失误问题的事情被曝光吧?”
白川麻衣沉默了。
上杉宗雪也沉默了。
“你喜欢就好。”
明日香还蹲在308房间里面,双手抱着膝盖,脸上全是泪痕。
上杉宗雪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没事了。”
明日香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哑:“我知道。我不怕,有宗酱和麻衣样在这里,我不怕!”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就是他们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太可怜了后?”
上杉宗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说话。
走廊里的残秽还在慢慢消散,但在消散之前,上杉宗雪已经看到了一些东西——那些黑影在被击碎之前,身体的形态和动作。
明日香从地上站起来,腿有点麻,扶着墙缓了一下。
上杉宗雪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靠过来,脑袋抵着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宗雪,我好困。”
“辛苦了,你今天真的表现得很好,阿羞,回去休息吧。”
“嗯。”她应了一声,但没有动只是抱着他。
上杉宗雪也没有催她,就那样站在走廊里,任她抱着。
地上那个坑还在冒烟。酒店经理已经叫来了几个服务员,围着坑拍照,有人拿尺子量尺寸,有人在写标签牌的内容草稿——“咲川XX年十二月,国民女优白川麻衣驱魔仪式投弹点”。
旁边还有人小声提议说要不要加一句“驱邪除魔,保佑安眠”。
上杉宗雪听了都觉得离谱。
他扶着明日香往电梯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灵视已经打开。
走廊里的怨灵已经被白川麻衣一箭清得差不多了,只剩零星几点残秽,像烟灰一样浮在空中,然后慢慢落下来,融进地毯里。
那些怨灵来的方向,不是随机的,他蹲下来,顺着地面上残留下来的、灰黑色的痕迹往走廊另一头看去——那些痕迹像干涸的河床,从走廊的两端向中间汇聚,在308门口堆积得最厚。
源头不在酒店里。
而是在东方。
上杉宗雪站起来,走到走廊最东头的窗户前,拉开窗帘,往外看。
夜色中,两公里外的地方,有一片建筑群的轮廓。
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雪地上画出几个昏黄的圆圈,圆圈之间是大片的黑暗,黑暗里隐约能看到几栋低矮的房屋、几个高大的储料罐、还有一条从建筑群里延伸出来的、被雪覆盖的路,路的尽头就是这家酒店。
牧场的牌子在路灯的光里隐约可见——“青森しあわせ牧場”,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社会福祉法人青森福祉協会認定施設”。
“嗯哼?”